地燃烧。
尸体密密麻麻,随着波涛起伏,几乎铺满了近海的海面。
而在这片血肉浮屠的尽头,
海天相接的地方,东瀛人的舰队正黑压压地压过来。
最前方是三艘庞大到不像话的巨舰,船首雕刻着狰狞的八头巨蛇图腾,
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金属和邪异的光泽,正是那“八岐大蛇”级战略舰。
它们像三座移动的钢铁山脉,缓慢却无可阻挡地犁开血海,朝着已是千疮百孔的镇海关逼近。
关城最高处的箭楼已经塌了半截,残存的平台上,一个独臂的中年将领挂着半截断剑,勉强站着。
他身上的盔甲破损不堪,露出下面被血浸透又冻硬的棉袍,脸上全是烟尘和血污,
只有一双眼睛还死死盯着海面上逼近的死亡阴影。
正是东海防线总兵,侯爷明远。
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对身边仅存的一个年轻副官咧了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子,怕不?”
副官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却用力摇头。
明远侯爷用仅存的右手拍了拍副官的肩膀,拍下一层冰碴和血沫:“好……不怕就好。
今天……咱们爷们儿,就拿这一腔子血,给身后的大夏河山,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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