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她缓缓道,“现在,你有力量去做选择了。”
章烽抬起头,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的恨,还在吗?”天心问。
“……在。”他沙哑地回答,这是数月来他首次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你的悔呢?”
“……也在。”声音更低,更沉。
“很好。”天心点头,“记住它们,但别让它们再吞噬你。愤怒是火,能焚毁敌人,也能焚毁自己。如今火势已控,是将其化为锻造之力,还是任其最终熄灭成死灰,选择权在你。”
“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
“是继续留在这里,用余生反复咀嚼这份痛苦,直至其将你彻底腐蚀?还是背负着这份无法消失的恨与悔,走出去,去做你真正该做的事?”
“无论是用正当方式洗刷冤屈,还是去寻找那位老吏的后人尽力弥补,或是其他任何能让你的心获得片刻安宁的事。”
“选择一条路,然后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