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
电话瞬间被接通。
“老马,是我。”陈秉国声音平淡,“最近网上关于那个抗联老兵的新闻,有点过火了。英雄的名誉自然要维护,但历史的真相,更需要严谨的考证嘛。”
“这样,你帮我组织几个靠得住的、治学严谨的专家,就从‘档案存疑’、‘口述历史的局限性’这些角度,写几篇冷静客观的学术文章,给现在的舆论,降降温。”
挂断电话,他没有停顿,又按下了另一个按键。
“老张啊,是我。”
“听说,有人想为一个身份还有不少疑点的历史人物,搞一个最高规格的荣誉恢复?这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对国家历史不负责任啊。”
“依我看,还是应该先成立一个由多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把所有的史料都梳理清楚,做到无懈可击,再谈恢复名誉的事。我们做事,总归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嘛。你觉得呢?”
电话那头连声称是。
最后,他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老王,睡了没?”他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闲聊”的意味。
“最近这事儿,你听说了吧?几个小家伙,闹得有点不像话了。军方的、地方的、海外的,都搅合进来了。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也该提醒一下现在主事的年轻人,稳定,才是压倒一切的大局啊。”
三通电话,没有一句命令,没有一声呵斥。
但一场针对李嘉泽事件的、来自更高层面的政治绞杀,己经在这间寂静的书房里,无声无息地,被悍然启动了。
做完这一切,陈秉国缓缓放下电话,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书桌上那个刚刚写下的“静”字,眼神深邃。
仿佛他刚刚做的,不是在搅动整个东国的风云,而只是拂去了棋盘上几粒碍眼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