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加联盟,特区,华盛顿。
天空阴沉得仿佛快要塌下来,厚重的乌云压在黑宫那标志性的穹顶之上,让人喘不过气。
此时此刻。
黑宫周边的几个街区已经被特勤局彻底封锁,平日里总是围满了游客和抗议者的宾夕法尼亚大道,现在空旷得只有冷风卷着枯叶吹过。
所有的制高点都安排了狙击手,地面上是荷枪实弹的战术小队。
这种安保级别,甚至超过了战时状态。
但这种森严的戒备,保护的并不是里面的人,更像是在掩饰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和耻辱。
椭圆形办公室内。
并没有过多的随从,只有美利加联盟现任首领,以及国wu卿、国防bu长、财政bu长等寥寥几位核心内阁成员。
他们正襟危坐,围在那张象征着在这个星球上至高无上权力的“坚毅桌”旁。
只是,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指点江山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僵硬,以及眼底深处那一抹藏不住的屈辱。
首领不停地转动着手指上那枚代表权力的戒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每隔几秒钟就要看一眼墙上的挂钟,仿佛那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是在他心口上敲击的重锤。
“还没到吗?”
国防b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松了松领带,觉得喉咙发紧。
“已经在过安检了。”
幕僚长低声回答,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拒绝了所有的礼仪性接待,也拒绝了走正门,车队直接开到了西翼的侧门。”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无言以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走正门,不接受接待。
这说明对方根本没把这次会面当成是平等的“外交访问”。
而是
上级对下级的“视察”,或者是,债主对欠债人的“清算”。
“这群该死的吸血鬼”
国务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随即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骂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他们,就是案板上的肉,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黑宫西翼走廊。
这里是通往椭圆形办公室的必经之路,墙壁上悬挂着美利加联盟历任首领的油画肖像。
每一幅画像,都代表着这个国家一段光辉的历史,代表着一段荣耀的岁月。
然而此刻。
一行身穿黑色西装的东国人,正迈着沉稳而冷漠的步伐,走在这条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长廊上。
并没有什么豪华的车队,也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
钱学斌一行人乘坐的,仅仅是挂着普通外交牌照的三辆黑色轿车。
低调得甚至有些寒酸。
但就是这几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让负责引路的黑宫礼宾司司长感到头皮发麻,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钱学斌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那身在此刻显得格外挺拔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墙上那些在这个国家被奉为神明的首领画像。
华盛顿、林肯、罗斯福
看着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历史人物,钱学斌的嘴角微微抽了抽,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淡漠的笑意。
‘如果他们知道,这个国家今天就要被一个东国人踩在脚下’
‘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画里跳出来?’
他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但他并没有太多感慨。
因为他知道,这些所谓的历史伟人,在他那位活了数千年的“主人”面前,不过是岁月长河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甚至连流星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几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钱先生,前面就是椭圆形办公室了。”
礼宾司司长停下脚步,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钱学斌停下脚步。
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随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开门。”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是。”
司长立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轰——”
随着大门的开启,办公室内那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气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几位大人物,几乎是下意识地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门口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这就是【唐龙财团】的特使?
这就是那个把美利加搞得天翻地覆的幕后黑手的代言人?
太年轻了。
年轻得让他们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以及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然而。
面对着这群掌控着世界最强权力的老人,面对着那些审视、愤怒、恐惧交织的目光。
钱学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初次踏入权力中心的紧张,也没有面对大国领袖的谦卑。
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
在所有人呆愣愣的注视下。
他径直走进了办公室,无视了那些大人物们伸出来准备握手的手,也无视了那个专门为客人准备的、位置稍低的椅子。
他直接走到了“坚毅桌”旁边,那个平日里只有首领最亲密的盟友才有资格坐的长沙发前。
转身,落座。
甚至还极其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
姿态从容得仿佛这里不是黑宫,而是他自家的会客厅。
“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钱学斌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脸色铁青的首领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