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点点头,将几片黄牛茶鲜叶塞进嘴里嚼碎,抹在自己和赵阳的脸上:“鲜叶汁液能暂时遮住活人的气息,让它们不容易察觉。”黑玄也凑过来,舔了舔林婉儿手里的汁液,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又怕枝条上的刺,小心翼翼地不敢靠近。
玄清道长画了几张符,贴在众人身上:“这是黄牛茶烟符,能驱散阴气,不过时效不长,咱们得抓紧时间。”
赵阳终于煮好了滚开水,灌满了两个水壶,得意洋洋地说:“这次保证烫得它们嗷嗷叫!”
一行人手握黄牛茶枝条,带着滚开水和符箓,朝着后山的方向冲去。活尸们嘶吼着追赶,却被枝条上的尖刺和身上的符箓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山林深处。
后山的雾气更浓,远远就能看到一片茶园,雾气缭绕在茶树之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树枝。林婉儿握紧了手里的黄牛茶枝条,叶背的腺点微微发烫,提醒着她前方的阴邪之气越来越重。
李承道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腐心草的腥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清苦香气,那是黄牛茶母树的味道。“母树还活着。”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但阴气这么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玄清道长摇了摇蒲扇,脸色凝重:“前面的雾气里藏着脏东西,咱们得小心。赵阳,把开水准备好,林丫头,用鲜叶辨毒,黑玄,靠你嗅探方向。”
黑玄呜咽了一声,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往前迈了一步,鼻子不停抽动,朝着茶园深处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踏入了浓雾笼罩的茶园。脚下的泥土黏腻湿滑,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上,茶树的枝条疯狂摆动,尖刺划破雾气,发出“嘶嘶”的声响。远处的磨牙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一场围绕着黄牛茶母树的生死较量,才刚刚开始。
浓雾像化不开的墨,将茶园裹得密不透风,能见度不足三尺。茶树的枝条在雾中疯狂摆动,尖刺划破空气发出“咻咻”声,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黑暗中挥舞。黑玄的低吼越来越频繁,鼻子紧贴地面,时不时朝着某个方向龇牙,尾巴夹得紧紧的,却依旧倔强地往前带路。
“这破雾也太浓了!”赵阳举着灯笼,昏黄的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手里的水壶被他攥得发白,“师父,咱们会不会迷路啊?”
玄清道长用黄牛茶老枝符笔拨开挡路的茶树枝,尖刺划过符笔,留下几道白痕,他骂骂咧咧道:“迷路个屁!贫道的符笔能感应阴邪之气,跟着它走准没错——再说了,有黑玄这狗鼻子在,就算迷路,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前提是你别拖后腿。”
“我哪拖后腿了?”赵阳不服气地反驳,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摔在黏腻的泥土上,灯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苗瞬间被浓雾浇灭,“我靠!”
“蠢货!”李承道伸手把他拽起来,顺手用黄牛茶干枝敲了敲他的脑袋,“走路都不长眼,等会儿被邪祟拖走,我可不会救你——除非你给双倍赎金。”他腰间的布囊随着动作晃动,里面的黄牛茶干枝碰撞发出“沙沙”声,在死寂的茶园里格外清晰。
林婉儿没理会两人的拌嘴,注意力全在周围的茶树上。她发现这些茶树有些不对劲,部分枝条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藤蔓,藤蔓上长着细小的倒刺,顶端结着黑色的浆果,散发着和村口黑叶一样的腥臭。她摘下一片黄牛茶鲜叶,凑近藤蔓,鲜叶瞬间变得灰黑,叶背的腺点剧烈收缩,像是在抗拒什么。
“是腐心草的藤蔓。”林婉儿沉声道,“它们在寄生茶树,吸收阳气,难怪这里的阴气这么重。”她用黄牛茶枝条去拨藤蔓,尖刺刚碰到藤蔓,藤蔓就像活过来一样,疯狂扭动着躲开,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这玩意儿还怕黄牛茶?”赵阳看得瞪大了眼睛,也学着林婉儿的样子,用枝条去戳藤蔓,“让你寄生!让你搞破坏!”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朝着前方狂吠起来,声音里带着恐惧,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浓雾中隐约能看到一片茶树长得格外茂盛,枝条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巨大的“蛹”,挂在茶树上,足有半人高。
“那是什么东西?”赵阳声音发颤,下意识往玄清身后躲。
李承道示意大家安静,慢慢靠近。那些“蛹”的外壁黏腻,像是用黑色黏液凝结而成,隐隐能看到里面有模糊的人形轮廓,偶尔还会微微蠕动,伴随着微弱的“嗬嗬”声,和村口的活尸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每个蛹的顶端都插着一片腐心草的黑叶,黑叶散发着淡淡的黑雾,滋养着蛹体。
“鬼面蛹。”玄清道长脸色凝重,“腐心草的阴邪之气把人裹在里面,慢慢侵蚀心智,最后变成活尸。这些人应该就是失踪的村民。”
林婉儿用黄牛茶鲜叶蹭了蹭蛹壁的黏液,鲜叶瞬间被染成纯黑,她眉头紧锁:“黏液里的阴邪之气很重,必须用黄牛茶的鲜叶煮水,才能驱散阴气,救里面的人。”
“救可以,”李承道立刻摆出贪财的嘴脸,“但得加钱!一个人十两,少一两都不救。”
“都什么时候了还谈钱!”赵阳急了,“人命关天呢!”
“人命关天也不能让我白忙活!”李承道梗着脖子反驳,手里的黄牛茶干枝却没闲着,已经开始清理周围的腐心草藤蔓,“五百两定金只够找母树,救人是额外服务,天经地义要加钱。”
玄清道长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从行囊里掏出火折子:“贫道来燃老枝驱雾,林丫头你用枝条开路,赵阳生火煮茶,黑玄盯着周围,有情况立刻示警。”他从腰间抽出黄牛茶老枝,点燃后冒出青绿色的烟气,清苦的香气弥漫开来,周围的浓雾瞬间被驱散了不少,腐心草藤蔓也纷纷退缩。
赵阳手脚麻利地生火架锅,往锅里扔了大把的黄牛茶鲜叶,嘴里还嘟囔:“师父,等会儿收了钱,你可得分我一半,我煮茶也很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