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只是手段。”李承道目光深邃,望向祠堂方向,“真正的目的,是借毒引邪,借邪抽命。他们用苏铁树皮做引,把全村人变成养邪的容器,再一点点抽走他们的寿元、气运,滋补自身。”
“好狠的邪术。”林婉儿声音里已带上杀气。
就在这时,地上那汉子突然猛地一挺,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喷出一大滩黑血,气息瞬间断绝。
他皮肤上的黑色铁皮斑块,在他断气的一刹那,竟然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贪婪地吸食最后一丝生机。
黑玄对着尸体狂吠不止。
赵阳叹了口气:
“晚了,毒入骨髓,邪咒锁魂,救不回来了。”
李承道看着那具死状诡异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他这一生,见过的凶案、怨魂、邪术,不计其数。
心早已如铁石般坚硬。
“记好。”
李承道淡淡开口,像是在叮嘱徒弟,又像是在宣告某种规矩:
“真铁树皮,救必应,医人、镇鬼、辟邪。
假铁树皮,苏铁皮,害人、引邪、索命。”
“敢用本草作恶,践踏药道,伤天害理。”
他缓缓握紧腰间药箱,声音一字一顿,响彻死寂的小屋:
“我鬼医门,见之,必斩。”
话音落下,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村民,手持锄头、扁担,面色惶恐而凶狠,将门口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身穿青布长衫,面容慈祥,须发花白,看起来慈眉善目,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者模样。
正是落头村村长。
村正一脸悲痛,对着屋内拱手:
“道长!可是路过的高人?求道长救救我们村子啊!村里闹铁树皮鬼,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再这样下去,全村都要死绝啊!”
他演技逼真,眼泪都快掉下来,不知情的人,定然会被他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欺骗。
赵阳气得差点冲上去:
“你还敢装!你给村民喝的根本不是救必应,是有毒的苏铁树皮!你是在害人!”
村正脸色一变,随即露出委屈又愤怒的神情:
“这位小师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那铁树皮,是老朽亲自上山采的,给村民驱邪治病,一片苦心,你怎能如此污蔑?”
“定是你们外来人,带来了邪祟,反倒栽赃老朽!”
他一挥手,对着村民大喊:
“乡亲们!他们是妖道,是来害我们的!把他们赶出去!”
村民们本就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一听村正煽动,立刻举起农具,就要冲上来。
林婉儿往前一站,挡在李承道身前。
她眼神冰冷,周身杀气暴涨,只是淡淡一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竟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浑身发冷,不敢上前。
“谁敢动。”
林婉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我不杀凡人,但你们若要助纣为虐,我不介意,让你们先尝尝跌打损伤的滋味。”
气氛瞬间凝固,一触即发。
村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又迅速掩饰过去,继续装作委屈:
“道长,你看你的徒弟,如此蛮横,分明是心术不正!”
李承道缓缓上前,越过林婉儿,目光平静地落在村正脸上。
他没有发怒,没有呵斥,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村正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不用装。”
李承道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身上的尸气、药毒、邪咒气息,比死人还重。”
“你给村民喝的不是药,是引鬼符、索命散。”
“你不是在驱邪。”
“你,就是那尊吃人的铁树皮鬼。”
村正脸色猛地一白,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李承道抬手,指向祠堂方向:
“今夜子时,你还要再开坛,再取一条人命,对不对?”
轰——!
村正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游方道士,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布局。
黑玄再次狂吠,声音凶狠,直冲云霄。
夜色,彻底笼罩了落头村。
一场以药为刃、以邪为敌、以命相搏的斗智斗勇,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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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隐藏在村正背后的连环阴谋、终极真凶、恐怖真相,还深埋在这片被铁树皮诅咒的荒村之下,等待着被一一揭开。第二章 线索连环,全员皆恶
夜色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死死罩着落头村。
中年汉子惨死的屋内,烛火明明灭灭,将人影拉得狭长诡异。村正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伪装已经裂开一道缝隙,眼神深处藏着近乎疯狂的阴鸷。
村民们被他一番煽动,本已是惊弓之鸟,此刻再被李承道一语道破真相,更是进退两难,举着农具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林婉儿站在最前,软鞭在指尖轻轻绕了一圈,杀气内敛。只要眼前这群人敢冲上来,她不介意当场立威,断几手脚,让他们清醒清醒。
赵阳则蹲在尸体旁,手指快速翻过死者眼皮、嘴唇、皮肤黑斑,鼻尖微微抽动,将那股阴毒气息牢牢记住。
“师父,”他压低声音,“苏铁树皮的毒已经浸透五脏六腑,而且……黑斑下面有一层淡黑色的咒印,不是自然中毒,是人为下咒+毒皮双杀。”
李承道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村正身上,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深水:“你在铁树皮里加了尸灰。”
不是疑问,是陈述。
村正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普通人用苏铁树皮内服,最多上吐下泻,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