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黑发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凤凰草,祭魂归。
空气瞬间凝固。
林婉儿蹲下身,指尖轻触血迹,又闻了闻望江南种子,眉头紧锁:“血是人血,至少放了三个时辰以上。这些种子……被人用巫药泡过,阴气缠死了。”
赵阳握紧了药锄,后背冷汗直流:“周掌柜呢?该不会是……”
李承道没有说话,弯腰捡起一颗望江南种子,放在鼻尖轻嗅。
苦涩中带着一丝腥甜,还有一股极淡的、只有巫医门才会用的引魂香。
巫医门。
那个与百草堂齐名、却专以毒药炼魂、早已失传的邪门门派。
“周掌柜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李承道缓缓开口,声音冷了下来,再没有半分装疯卖傻的散漫,“这不是约我们收药,是设好了死局,等我们入瓮。”
黑玄依旧在狂吠,它没有看那袋种子,而是扭头盯着坡顶更深处的一片密林,铜铃狂响,像是在警告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荒山的夜来得比别处更快,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望江南坡彻底包裹。温度骤降,冷得人牙齿打颤,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怪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婉儿的药囊罗盘转得更快,指针“咔咔”作响,几乎要崩断。
“师父,阵法在动。”她声音发紧,“九宫八卦锁魂阵,我们……被困住了。”
李承道抬头,望向密林深处。
浓雾散开一丝缝隙,一座破败不堪的旧屋露了出来。
黑瓦塌了半边,木门腐朽,门框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
巫医堂。
而那牌匾上的纹路,与李承道手中鬼面折扇扇心的图案,一模一样。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头顶。
周掌柜的失踪,百草堂的铜钱,巫医门的引魂香,九宫八卦的望江南杀阵,还有那句“凤凰草,祭魂归”……
所有线索拧成一根冰冷的绳索,狠狠勒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李承道将鬼面折扇重新打开,扇面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寒潭的眼睛。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抬脚,一步步朝着那座阴森可怖的巫医堂走去。
林婉儿握紧银针,赵阳扛起药锄,黑玄低伏着身子紧随其后。
浓雾翻涌,望江南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暗处轻轻拍手,欢迎他们踏入这场以药为刃、以魂为祭的死亡诡局。
鬼医诡案:望江南之祭
第二章 药毒攻心,尸悬梁上
巫医堂就立在望江南坡的最深处,被浓雾半遮半掩,像一口横放的棺材。
腐朽的木门虚掩着,缝隙里渗出一股混杂着霉味、药苦味和淡淡血腥的气息,呛得人鼻腔发紧。黑玄死死守在门前,颈间铜铃低低震颤,却不再狂吠,只是喉咙里滚出警惕的低吼,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便会立刻扑上去撕咬。
李承道抬手,用鬼面折扇的扇尖轻轻推开了木门。
“吱呀——”
一声悠长刺耳的摩擦声划破死寂,门轴像是多年未曾转动,每一寸都在发出濒死的哀嚎。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在满地灰尘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絮状物,一呼一吸都带着涩意。
林婉儿第一时间将银针捏在指尖,药囊罗盘贴在胸前,指针疯狂旋转,却始终钉死在屋子正中央。她脚步轻缓,每一步都踩得极为小心,生怕触动地上暗藏的药线或毒针——巫医门最擅长用不起眼的药材布置杀局,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师父,屋里阴气很重,毒质浓度超标。”她压低声音,“罗盘显示,正中央是阴气与药气的交汇点。”
赵阳扛着药锄紧随其后,壮汉此刻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镇定。他鼻子不停抽动,分辨着空气中混杂的气味:“有毒,但是不烈……像是迷药,还有望江南种子的味道,特别浓。”
李承道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望向屋梁。
这一眼,连他这位见惯了凶案诡事的游方鬼医,眼底都掠过一丝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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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房梁正中,赫然悬挂着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半旧的绸缎长衫,面色青黑如死,双目圆睁,眼球凸起,瞳孔极度放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他双手死死攥在胸前,十指扭曲变形,指甲缝里塞满了黑亮的望江南种子,而尸体下方的地面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同样的种子,像一层黑色的纸钱,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周掌柜。
那个约他们来丰县收药的百草堂旧识。
“周掌柜!”赵阳失声低呼,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林婉儿一把拽住胳膊。
“别碰!”林婉儿厉声制止,“地面上的望江南种子被巫药泡过,沾到皮肤就会被阴气缠上,轻则产生幻觉,重则心脏骤停。”
她从药囊中取出一双薄如蝉翼的药纱手套戴上,又抽出一枚特制的长银针,小心翼翼靠近尸体。李承道站在原地未动,鬼面折扇半遮着脸,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墙角的药碾子早已锈死,柜台上的药罐碎裂一地,墙上挂着的巫医图谱斑驳脱落,唯有正对大门的香案上,摆着一个残缺的铜炉,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灰白色的香灰。
是引魂香的灰。
林婉儿将银针缓缓刺入周掌柜的天灵盖,又抽回针尖,放在鼻尖轻嗅,眉头越皱越紧。她又检查了尸体的脖颈、手腕与心口,指尖轻轻拂过死者凸起的瞳孔,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师父,死因奇怪。”她回头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不是巫毒攻心,也不是被人所杀,是活活吓死的。”
“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