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看起来颇为狼狈……
“郑……郑使者?”
苏宇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试探道。
正在气头上的郑少坤闻言一愣,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向苏宇。
“你是?”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苏舵主?”
当初他代表大干出使大宁,在香满楼寻欢作乐时,有个不长眼的苏家护卫冲撞了他。
后来就是这个苏宇,带着苏雨薇,亲自登门赔罪,态度那是相当的卑微躬敬。
“苏舵主,又见面了。”郑少坤虽然心情不好,但还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真的是您?”
苏宇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外面不是都传言,说您已经……”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现在都在传郑家大少已经死了,连灵堂都搭好了。
结果这正主儿,竟然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喝酒?
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
郑少坤眼中满是自嘲:“怎么?苏舵主也觉得我死了?”
苏宇连忙拱手,神色变得躬敬起来,“郑使者吉人自有天相,在下只是有些意外……意外而已。”
他心思电转。
郑少坤没死,还回到了大干。
这大干郑家,怕是要有一场大地震了!
而且,这位郑大少和这个年轻人在一起。
难道救下郑少坤的,是陆景?
想到这,苏宇看向陆景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打量。
“既然郑使者和陆兄在叙旧,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苏宇客套了几句,便拉着苏雨薇和程玉刚,匆匆离开了酒楼。
看着苏家几人离去的背影,郑少坤放下酒杯,眉头紧锁,有些担忧地问道:
“陆兄弟,这苏宇虽然是白莲教的人,但让他知道我还活着,而且就在这儿……会不会有事?
万一他把消息卖给郑云那个杂种……”
陆景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笑了笑。
“放心。”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
云州城,一处僻静的客栈内。
苏宇带着苏雨薇和程玉刚回到客房。
他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先找了个由头,将苏雨薇支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屋内只剩下他和程玉刚两人。
“程统领,坐。”苏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神色看起来颇为随和。
程玉刚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坐下:“家主,有什么吩咐?”
“也不是什么大事。”苏宇给程玉刚倒了一杯茶,状似随意地问道,“刚才在醉仙楼遇到的那位陆兄,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凡。
你和雨薇当初,是在哪里结识他的?可知他的跟脚?”
“哦,陆兄弟啊。”程玉刚一笑,放下茶杯道,“就是当初我和大小姐回江南的路上,遇到的一位路人。
当时咱们车队正好缺人手,看他身手还行,就让他搭了个伙。至于跟脚……也就是个有些本事的江湖游侠儿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程玉刚隐瞒了陆景的真实身份。
“路人?江湖游侠?”
苏宇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不过看程玉刚这副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了,或者他真的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吧。”苏宇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是,家主也早点歇息。”程玉刚拱手告退。
待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苏宇一人。
他脸上的随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思。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战。
郑少坤竟然还活着!
这对于整个大干的一些人来说,绝对是个爆炸性的消息。
“要是我就这么视而不见,虽然不会得罪他,但也捞不到半点好处。苏家想在大干立足,难如登天。”
苏宇停下脚步,眼神闪铄。
“但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卖给郑家现在的那个掌权人,那个私生子郑云呢?”
郑云现在肯定是最不希望郑少坤活着回去的人。
如果自己不仅提供了消息,甚至还能助他一臂之力,那就能获得郑云的友谊。
有了郑家这个庞然大物做靠山,苏家在大干的生意,何愁做不大?
“但这也有风险。”苏宇眉头紧锁,“万一郑少坤没死,或者让他翻了盘,那我苏家可就彻底把他得罪死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苏家的未来,赢了飞黄腾达,输了……
“哼,那胖子身边,就带了一个年轻人,就算那人的有点本事,难道还能挡得住郑家倾巢而出的高手?”
苏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狠狠一咬牙。
“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有了决断,他不再尤豫,推开房门,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翌日。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陆景和郑少坤雇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着大干皇城疾驰而去。
“陆兄弟,快到了!”
郑少坤掀开车帘,看着远处地平在线那座巍峨巨城的轮廓,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前面就是大干皇城了,只要进了城,到时候看那个小杂种怎么死!”
陆景靠在软垫上,正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马车继续前行,距离皇城已不足二十里。
突然。
陆景原本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这么顺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