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箩筐为啥有口皆碑?就是因为我们编的时候,就想到了人家怎么用啊。天地良心,我们家卖箩筐,都是想着人家的。”
许平阳摆摆手,阻止了季大鸟的发难。
“师傅你说的对,不过你可有法子解决这问题?”
篾匠叹息不说话。
季大鸟瞥了眼他哼道:“换个想法,许师傅,直接接上放木桶不就得了?再去找找专门做木桶马桶的匠人,这不好很多?反正回头还是要买桶的。”
许平阳没说话,看着篾匠。
篾匠犹豫着道:“藤编也好,篾编也罢,腐蚀的问题,本身便是这料子的问题,小的我也无法解决。不过,倒是可以用钉子,把藤框钉在地上。若是用木桶的话,也会有风吹日晒坏掉的问题。因为木桶外得用铁箍,那东西禁不住江南之地的锈蚀。最好还是让皮匠做皮桶,这是最好的。不过皮桶和木桶有一样的问题,便是遇到下雨,就灌水,到时候收拾麻烦。”
许平阳一听,不禁拍手道:“好,就这么来,如此事情便解决了。”
篾匠和季大鸟都是一愣,不禁问道:“可这腐蚀还未解决啊。”
藤框、蔑框、木桶、皮桶,各有各的好。
但归根到底,藤编综合问题最少,价格也最便宜。
风吹日晒加速老化坏掉,这问题似乎很难搞定。
许平阳直接道:“我不用蔑框,都要藤框,外面大藤框,粗陋些,当框架,里面放着小藤框,能正好套牢这种。然后,这个藤框,你得按照我的意思,用炭火烧烤将其外面全部烧得炭黑,烧出一层炭皮来即可——可否?”
又解释了几句,发现这篾匠还是不太明白上下嵌套到什么程度。
于是许平阳取下背包,拿出了笔墨,当场画图。
图上有大致的形状,详细的尺寸,其中小藤框是不需要再做的,刚好有,要做的就是外面当架子的大藤框,还得加个盖子。
“可是许师傅……这藤框的眼没法小。”
“无妨,你照做就行了,老季,付钱先买下小框的,再给一半大框的定金,做好收据,入账,回头记得来收。”
“是,许师傅。”
两人这里交接完了,便一同走出去。
到了外面,季大鸟才道:“许师傅,那烧炭皮真的能防腐蚀?”
许平阳道:“你可见过哪个虫子鸟兽啃食炭块的?”
“这……倒是没有。”
“你可见过放在外面的木炭,会自行开裂的?”
“这……倒也未曾见过。可是那框眼粗大,这事儿……”
“走,咱们现在去解决这事。”
瞧着许平阳拎着手里拿着的小藤筐,季大鸟才明白,原来许师傅另有安排。
就这么一路走,回到了观渎坊,找到了街上的纸店。
这店是顾家的。
纸店老板一看许平阳,立马过来迎接问好。
“老板,我需要纸袋,要用扎实的桑皮纸,桑皮纸里的油纸,大小……正好能铺满这个框即可,您瞧瞧,这么一个纸袋要多少钱。”
“我送您都成。”
“我们不是来揩油的……”
老板连连摆手道:“一张纸罢了,平日里邻里街坊来要都给,哪里是揩油,许师傅您这么说,埋汰我了不是?”
季大鸟见许平阳根本无法应付这种热情,便凑过来讲了事情原委。
“哦……原来如此,这么算的话,一个纸袋给您底价,五文钱。”
“这么贵?”许平阳吓一跳。
季大鸟连忙道:“许师傅您不通行情,很便宜了,纸本来就不是便宜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