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忘了眼下已是督天府司命一事?与马某也是同僚啊,何须多礼?”
许平阳一怔,他还真忘了,便笑着道:“本是化外之人,不通礼数,马大人勿要见怪,勿要见怪。”
三人相识一阵笑。
寒暄过后,这马元辅便开始说起了正事。
当下,就指了指桌上的两个大漆木盘,将其揭开红布。
顿时,一阵银晃晃黄灿灿的,好生让人眼瞎。
数一数,竟有一百二十个金信钱,以及八十个龙窝。
这加起来,都有足足二百两!
马元辅观察着许平阳表情,在看到那平静脸上涌出一阵惊诧,又很快挪开眼睛看过来时,不禁有些失望,他捋着胡须解释了起来。
八十个龙窝,是郡府里给的。
一百二十个金信钱,只州府里给的。
给钱的名单很快拿了出来。
许平阳知道这是要回头刻在名碑上的名单,结果一打开,差点笑了。
郡府的知府,州府的知州,都是名字排在最上面,下面是一些商贾士绅之类的名字,后面都跟着捐钱数,最上面的的知府、知州没有一个子儿。
大概意思,就是他们不出一分钱,但是作为牵头人,功劳最大。
一般按照规矩,回头刻碑,都是按照功劳大的放上面一半,下面一般按照钱多钱少来降序排列,所以也不是常见的纵向排列,而是横向。
毕竟看东西的目光,都是从上往下一行一行的。
这就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了。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因为这个钱实际上不是给别人的,只是给他的。
盖一条栏棚,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件事厉害就厉害在那篇《记武慈赋》上面。
东西一路申报上去,声名也在一层层扩大……
许平阳是不太理解江南国风雅颂有多流行,因为他不混这个层次。
但知道名声这种事,越往上越需要。
反正人家给的是钱,他做的是事,这事儿只要到位了,就没问题。
闲聊过后,马元辅临走前还拉着许平阳一阵亲近,说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派人来县衙里说一声,许平阳不知道先前顾棠溪办事都是亲自往县衙跑的,所以听到这话也没怎么在意,只不过他心下起念,还是拉着马元辅往街上走一走。
“马大人,栏棚也快完工,完全投用,你来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嘛。”
也就是这莫名的心下起念,让马元辅留了一个心。
眼下栏棚靠前面的地方,已经完全造好,也有商贩入驻。
这些摊位都被规划整齐,并不妨碍行道。
角落里还有大号的垃圾桶,地面像是刚下过雨似的,干干净净。
这都是洒扫过后的日常现象——马元辅当那么多年县令很清楚面子工程和真正日常是什么样的,所以他看到这儿日常都这么整洁时都惊讶了。
“这得投入多少人力?”
“没多少,几个人,休市过后弄弄就成,关键就是这里面一些门道,比如谁地要什么时候扫,要怎么扫,要用什么工具扫,垃圾怎么处理等等。”
“这些摊位看着也着实干净,瞧着颇有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