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姓说难听也是同气连枝,这种事有一点风险就是很大风险,很容易成为五姓和红磨坊谈判的筹码,甚至是掣肘咱们的筹码。”许平阳并不同意这个计划,虽然任修也清楚,可他也暂时抽不出更多人。
石桥峪的人手到这里也得两天。
能不能抽得出来还另说。
可最重要的,还是这件事必须隐蔽。
打个比方,松黛镇这么大,即便封锁可以防住武修,那能防得住灵修么?
阴神出窍,刹那千里,一个忽闪来回,就能看到周遭情况了。
许平阳行事到现在一路都在成功,原因也有两个,一个是速度快,另一个大部分时间都是错开,事后对方即便知道,也基本上到了白天。
“看来只能找一下你师父了。”
两人沉默了半天,许平阳只想到了一条路子。
任修愕然道:“我师父能有什么办法?”
“有,就看他能不能借。”
与任修聊完,许平阳又想到了一件事,立刻转头朝着南边骑马而去。
就在半路上,他和一帮子人碰面了。
为首之人短松冈大当家米加汤。
“道长。”米加汤见了许平阳当即马上行礼。
许平阳还礼道:“万明礼和高天方呢?”
“在后面。”
“你先带队前行。”
许平阳立刻纵马往后面走,便在队伍中间看到了万明礼,高天方,还有跟着高天方的四个捕快,期间也碰到了穆凌霄和韩泷媞,两人都骑着马打了招呼。
这一行六人都是步行。
许平阳下马,让两人跟着自己走一下。
“我拿下了县城,和一个三境界的丹修斗法一场,他输了,把名册和地图都交给了我,我与县令、五姓一同,把整个县城清理了,并且在中午之前把松黛镇周围清理干净,完成了合围。眼下,松黛镇被封锁,县令协同县城五姓的话事人,已经在松黛镇,和红磨坊这边进行谈判。泷媞应该没有和你们说具体情况,为何事情会如此顺利吧?我们昨天早上扮演一家人去县城卖炭,碰到了出来狩猎的大姓子,控制他们碰上了吕老太爷的婚礼。吕老太爷被十二房小妾所杀,一同被杀的还有好多吕家人。我呢,正好碰到了长孙马兰,以长孙马兰的关系,引走了昌马宏和邓光安,将两人抹除。接下来则是罗腾。万明华用阴神,阴神被我镇压了。裘豪和纪君山被我控制。万家,松黛四姓,或者说红磨坊,大势已去。”
听到这个,两人都是瞳孔地震。
尤其是高天方,满脸都是骇然。
但他旋即想到了什么,正要开口。
“闭嘴。”
许平阳喝了他,然后看着万明礼。
天色有些晚了,又开始下雪,下过雪的野外黄泥路很泥泞,走起来很不舒服,万明礼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许平阳也不催促。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松黛镇这么多年的积累,岂是一夜能覆灭的?你太小看地方士绅豪强了,也小看了五姓的野心,高看了施如晦。”
“我知道,我已经叫人了。”
万明礼好像对自己兄弟万明华毫不担心,他扫了眼这支队伍,忍不住戏谑道:“就这些,加上县城所有能用的,哪怕加上五姓,也不过是臭鱼烂虾。道长,真不是我小瞧你。我被你掣肘毫无办法,只能听你的话,但连我都不是很清楚红磨坊到底有多深厚,归根到底我也不是家里的话事人。可我能够确定的是,就我所知道的,加上你所说的,也很勉强。更别说还有那些我都不知道的事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一口气连续干掉昌马宏他们的吗?”
万明礼笑道:“道长你能打败我,就这份能耐,我可以说,昌马宏邓光安两个肥猪一般的蠢货,只有修为没有道行的垃圾,联合起来也打不过你。至于罗腾么,这个人是个人物,可也不如我……加上道长你还有那法宝吧?”
许平阳点点头,露出了手腕上粗硕的血狼镯。
他抬了抬手,一道道红光落地,化为了几十只高大健硕的血狼,还有几十只血隼,打头的赫然是一只巨大凝实、杀气腾腾的血虎。
只是露了那么一下,许平阳立刻把这些都收走。
毕竟还有太阳,虽然在雪地里,可他也怕晒坏了。
如此一支血兽大军乍现后消失,虽然短短一瞬,却仍旧引起了整个行军队伍的巨大骚动,也让万明礼看得目瞪口呆。
“别看数量多,可都没有灵修四境的实力,不能当主力。”许平阳平平淡淡说着一声叹息,道:“有它们牵扯,兵贵神速,打起来轻松很多。”
万明礼脸色有些难堪道:“你竟然藏得那么深,有如此实力,即便是两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修行借助外物,终究是歪门邪道,我背不屑。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一切以铲除红磨坊,解放那些被剥削的可怜百姓为己任。我留了万明华一命,不是想让你感激,你的感激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的目的,就是听说了一些事,暂时还不能杀万明华,只能将他阴神镇压起来。”
“你特地找我,不是聊这些吧。”
许平阳抬手在他肩头一拍,便将血狼拍入了他体内,在万明礼惊恐、急躁、愤怒但最终无可奈何的眼神中,他笑道:“当时这血肉进入昌马宏体内,一下就将昌马宏用内到外的血肉炼化殆尽,他落地成了一地碳灰。后来,不少泼皮、地保都被我这么搞定了,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说起来这件事这么顺遂,还要感谢你们红磨坊如此快发现我,然后趁着吕老头子喜酒,聚一聚,想要把通缉令发下去,正好这些人就必须都在场了。我都没想到一切这么巧,这么容易。这也让我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待会儿回到松黛镇,你带我去见一些人。宦秋娘啊,韦镒啊,施宁远啊,还有一些明里暗里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