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跟随着他出征的这数万将士身亡,那又该如何?”
殿内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白洛恒看着泪流满面的裴嫣,心里又气又疼,却拉不下脸来软和:“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臣妾坚决不同意,请陛下收回成命!”裴嫣对着白洛恒便俯跪下来。
“你真是个相当固执的女人!”面对跪倒在自己身前的皇后,白洛恒此时也怒了,他甩袖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龙袍的下摆扫过案上的虎头鞋,将那只没缝完的虎爪踢到了地上。
回到御书房时,夜色已浓。
白洛恒坐在案前,看着那卷南征诏书,上面“行军参军裴言”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想起裴嫣刚才含泪的眼睛,想起她抓着自己衣袖时的颤抖,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或许她说得对,裴言是年轻,是鲁莽,可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可转念又想起裴言在演武场上的眼神,那般炽热,那般坚定,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拿起朱笔,在诏书上重重一点,墨迹晕开,将“裴言”二字裹得严严实实。
“终究是要让他去的。”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自家人用着毕竟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