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不可避免地传入她耳中。
什么“全真叛徒”、“勾结妖邪”、“重伤郭靖柯镇恶”、“刺杀蒙古大汗”、“天价悬赏”……
各种关于赵志敬的消息纷至沓来。
不过黄蓉的反应却与周遭众人截然不同。
她那精致的小脸上非但没有惊讶或愤慨,反而带着一丝近乎漠然的平静,甚至……有点无聊。
“全真叛徒?
魔头?
刺杀蒙古大汗?
……”
黄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这个赵志敬打打杀杀,叛个师门,杀个异族大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黄蓉从小在桃花岛长大,父亲黄药师便是当世绝顶高手之一,性情乖张,行事全凭己心,什么礼法规矩在黄药师眼中都是狗屁。
在黄蓉看来,父亲一人便足以横扫所谓的“青年才俊”。
这赵志敬再厉害,名声再响,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个“武功稍微好点的青年”罢了,离她父亲那种层次还差得远呢。
江湖上的风风雨雨,在黄蓉看来不过是些无趣的喧嚣。
那些被吹的震天响的青年才俊,恐怕连自己家桃花岛上的哑仆的武功都比不上。
不过,当听到众人提及“赵志敬和铁尸梅超风在一起”时,黄蓉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终于亮了起来,小脸上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梅师姐?”
黄蓉心中一动,从小在桃花岛上,除了她早逝的母亲冯衡,记忆中唯一的女性就是这位梅超风师姐了。
虽然梅师姐后来叛出师门,但黄蓉依稀记得,小时候梅师姐也曾照顾过她,带她在岛上玩耍。
那时的梅超风,还不是什么“黑风双煞”。
只是一个有些孤僻但对她很温柔的师姐。
在黄蓉幼小的记忆里,对梅超风这个岛上除了自己的母亲以外唯一的女性,印象其实并不坏,甚至带着一点亲近感。
听着周围人对赵志敬人品的鄙夷,黄蓉秀气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心里涌起一丝担忧。
“梅师姐……她虽然练功出了岔子,性子变得孤僻狠厉,但其实……心思很单纯的。
人也很傻!”
黄蓉暗自思忖,她继承了黄药师的绝顶聪明,看人极准,
“梅师姐叛出桃花岛,想必心中也是孤苦无依。
这个赵志敬,也是全真教的叛徒……也许就是因为同病相怜,有相同的经历,梅师姐才和他走到一起的?”
黄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那个正为赵志敬据理力争(或者说胡搅蛮缠)的白衣美貌女子(李莫愁)和她身边那个卖力维护的俊朗公子(陆展元)。
黄蓉何等聪慧。
她一眼就看出那白衣女子对赵志敬绝非普通的“支持者”,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带着深深的情愫!
“哼!”
黄蓉小嘴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心中顿时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赵志敬有了几分不喜。
“这个赵志敬,身为前全真教弟子,倒是挺会招惹漂亮姑娘!
一个梅师姐不够,看这白衣姑娘的样子,对他也是情根深种的样子……
难怪他要叛离全真教,说不定就是嫌弃全真教戒律太多,妨碍了他拈花惹草!”
想到这里,黄蓉对梅超风的担忧更甚了。
“梅师姐那么单纯,又因为练功和叛出师门的事情,内心一定很脆弱……
可千万别被赵志敬这个花心大萝卜、江湖坏蛋给骗了感情啊!”
黄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在她看来,梅超风叛出师门后,在江湖上定然吃了不少苦,突然遇到一个同病相怜又特别关心的她的赵志敬,很容易就陷进去。
而赵志敬,看他这招惹姑娘的本事,肯定不是什么老实人!
离家出走的少女,独自坐在喧嚣的酒楼角落,面前是琳琅满目的佳肴,心中却充满了对童年记忆中那位孤独师姐的担忧。
黄蓉看着窗外江南迷蒙的烟雨,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忧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梅师姐……你在哪儿啊?
可要擦亮眼睛,别被那个叫赵志敬的坏蛋骗了……”
黄蓉无意识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那只松鼠鳜鱼的鱼头,仿佛那就是赵志敬的脑袋。
她心中已然将这个搅动风云的“魔头”打上了“欺骗师姐感情的花心坏蛋”的标签。
至于赵志敬刺杀蒙古大汗的事情、还有全真叛徒之类的身份……
在黄蓉眼中,远不如梅师姐可能被骗这件事重要。
酒楼里关于赵志敬“勾结妖邪”、“心术不正”、“擅长招惹女子”的议论,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头。
黄蓉越想越觉得,自己童年记忆里那个虽然孤僻但对她相当温柔的的师姐梅超风,如今和这样一个声名狼藉、行事诡谲、似乎还很会哄骗漂亮姑娘的人搅在一起,处境实在堪忧。
梅超风在黄蓉心中,叛出桃花岛并不讨厌。
毕竟黄蓉自己也受不住自己的父亲黄药师管束逃了出来了。
黄蓉觉得,梅超风练功走火,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内心必定充满痛苦和孤独。
赵志敬的出现,很可能利用了她的这份脆弱,用“同病相怜”的幌子接近她、利用她,甚至……欺骗她的感情!
黄蓉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师姐梅超风就像一只迷失在黑暗森林里的、容易受伤的小兽,而赵志敬就是那心怀叵测的猎人。
“不行!”
黄蓉猛地放下筷子,心中一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
“我不能就这么干坐着!
我得去找梅师姐!
我得亲眼看看那个赵志敬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如果他是真心对梅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