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遍,每一遍都带着加倍的不屑,“一本破经书有什么好看的?
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真当这里面藏着金山银山还是仙女不成?”
他偷瞥一眼赵志敬专注誊写的模样,只觉得这人是被寺里的老和尚们灌了迷魂汤,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对着些鬼画符似的梵文浪费精神。
再看黄蓉,那小姑娘探头探脑的样子更让他发笑:“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也跟着凑趣?
怕不是连字都认不全几个,装什么有学问的样子!”
在他眼里,这两人简直是世间最可笑的活宝。
放着眼前能摸能碰的银钱不稀罕,反倒对着些不能吃不能穿的文字神魂颠倒,不是蠢是什么?
“还佛祖保佑?
愿力福报?”
慧明嗤笑出声,赶紧用袖子捂住嘴,眼珠子却在银票上打转,“糊弄傻子呢!
这世上最灵验的‘佛祖’,是老子袖子里这叠硬邦邦的银票!
能换酒换肉换女人,能让你从泥里爬到云端——这才是真佛!
是能渡人过好日子的活菩萨!”
他悄悄捻了捻银票的边角,指尖触到那滑腻的纸质,心里像有蚂蚁在爬,又痒又烫。
一想到这些银票能换来的日子,慧明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山下城里的“怡红院”就在眼前晃悠,小桃红那双手按在他肩头时的柔媚劲儿,笑起来眼角的桃花纹,还有说话时那带着点鼻音的软声软气,都像钩子似的挠着他的心。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的脂粉香,混着酒馆里飘出的酱肉味儿,比寺里终年不散的檀香好闻一百倍!
“等老子把钱砸下去,先给小桃红赎了身,”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口水差点流下来,“再在东大街买处带跨院的宅子,青砖地、花格窗,院子里种两株石榴树,夏天能遮凉,秋天能吃果!”
他幻想着自己穿着锦缎袍子,摇着扇子坐在院子里,小桃红端着冰镇的酸梅汤伺候在一旁,那滋味,比庙里最好的素斋强过千倍万倍!
“到时候,老子就是‘慧明老爷’!”
这三个字在他心里滚了一圈,烫得他浑身发热,“谁还耐烦待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庙?
听老秃驴们念经?
看住持的脸色?
去他娘的清规戒律!”
他恨不得现在就扯掉身上的僧袍,光着膀子在大街上晃悠——想喝酒就拎着酒壶灌,想吃肉就叫一整只烧鹅,夜里搂着小桃红睡到大天亮,天亮了再去赌坊里掷两把骰子,输了也不怕,老子有的是钱!
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银票,那沉甸甸的厚度让他心里踏实得很。
这才是正经东西!
看得见摸得着,能换来实打实的快活!
什么梵文经卷,什么原版佛经,能有银票实在?
能让小桃红笑靥如花?
能让他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嘿嘿嘿……”
慧明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细,活像偷到鸡的狐狸。
他那张平日里装得憨厚老实的脸,此刻被贪婪和欲望撑得变了形,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猥琐。
那光溜溜的脑袋在油灯下泛着油光,倒像是抹了层猪油。
至于赵志敬和黄蓉还在看什么、悟什么,哪怕那梵文经文藏着变成佛祖的秘密,他也懒得管。
反正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怀里的银票更重要,再没有什么比山下的酒肉女人更让他上心。
这两个蠢货愿意对着经书发呆,就让他们发去吧——等老子在城里搂着美人喝酒时,看你们还能不能对着破纸笑出声来!
慧明又紧了紧攥着银票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整个花花世界,嘴角的笑纹更深了,眼里却只有黄白之物的精光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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