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他都找借口推脱。
“要是能拜这样的高人为师就好了……”
完颜康在心里默念着,目光追随着黄药师消失的山林方向,眼底闪着热切的光,连呼吸都比平日急促了几分——
比起王府里的锦衣玉食、父王的权势庇护,他此刻更渴望能习得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功,像那青衣人一样,活得肆意又威风。
……
……
……
金轮法王胸腔里像堵了团闷火,烧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耳力何等敏锐,彭连虎几人压着嗓子的议论,字字都钻进耳朵里——什么“被桃花岛高手打伤”“连金轮法王都撑不住”,听得他指节捏得咯咯响。
其实金轮法王心里门儿清,方才那口暗红淤血,不过是自己与黄药师对掌时气血翻涌所致,以龙象般若功练出的铜皮铁骨,吐完淤血反倒浑身松快,伤势早就在悄悄愈合。
可架不住众人都看着,他确实被那青衣人逼得退了一步,这“输了半招”的场面,就像块脏东西贴在脸上,怎么擦都别扭。
旁边达尔巴还一个劲儿地想扶他,粗声粗气地用藏语问“师父要不要紧”,那股子憨直劲儿看得金轮法王更烦——
达尔巴这徒弟忠心是真忠心,可脑子太死,半点不懂察言观色,没瞧见他正憋着火吗?
金轮法王猛地一甩胳膊,将达尔巴的手甩开,眼神里的烦躁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尴尬劲儿上,金轮法王的二徒弟霍都“唰”地打开折扇,摇着步子凑到彭连虎等人跟前,声音朗得满场都能听见:
“诸位这是何必大惊小怪?
我师父身负无上神功,方才不过是运功逼出些无关紧要的淤血罢了!
倒是那青衣怪人,早被我师父的掌力震成了重伤,方才逃走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若不是他跑得够快,此刻早该命丧我师父掌下!”
霍都说这话时,眼神亮得很,语气斩钉截铁,仿佛真瞧见黄药师“重伤逃窜”似的。
金轮法王一听这话,心里头那股子闷火瞬间消了大半,只剩舒坦——还是小徒弟霍都机灵,会说话,句句都说到他心坎里!
金轮法王当即挺直腰板,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上半句不说,只拿眼睛冷冷地扫过彭连虎、灵智上人等人。
这一扫不要紧,龙象般若功的威压顺着眼神散开来,像块重石头压在众人心里,连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
众人感受到他的气势,知道黄药师已经走了,金轮法王现在是场中武功最高的那个。
又见霍都说得“有理有据”,回想起那青衣人确是匆匆离去,一时竟也不敢再非议,纷纷噤声。
唯独欧阳克,听到霍都如此颠倒黑白,将黄药师的退走说成是重伤败逃,心中颇为不忿,嘴角一撇,忍不住就要出言讥讽。
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立刻被一直盯着他的霍都捕捉到了。
霍都眼瞅着欧阳克嘴角那抹讥讽,心里头憋的火瞬间找到了出口——
他早就看这小白脸不顺眼了,整日里端着副贵公子架子,眼高于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欧阳克是王子呢!
如今正好抓着由头整治他。
霍都猛地收了折扇,“啪”的一声合在掌心,手臂一伸,折扇尖直指向欧阳克,声音陡然转厉:
“欧阳克!
方才我等远远的都瞧得明明白白,你与那青衣怪人相谈甚欢!
你分明就认得他!快说,你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欧阳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面上却强装镇定,抬手理了理衣襟,语气尽量平稳:
“霍都王子此言差矣,我与那青衣人不过是萍水相逢,偶然闲聊了几句罢了,哪里谈得上‘认得’?”
“萍水相逢?”
霍都往前逼近两步,眼神里满是冷笑,话里的锋芒更利,
“聊得那般热络,连眉眼间都透着熟稔,这叫萍水相逢?
况且你既认得他,方才我师父与那恶徒交手时,为何不早出声说清他的身份武功?
反倒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莫不是与那青衣怪人是一伙的,故意看着我师父与他鹬蚌相争,好坐收渔利?!”
这一连串质问像连珠箭似的,句句戳在要害上。
欧阳克起初还能强撑着狡辩两句,可越往后越觉得理亏,话到嘴边竟说不顺畅,只能支支吾吾地磨着嘴皮子,脸色也一点点泛白,额角悄悄渗出了细汗。
金轮法王本就因方才的事憋着火,此刻听霍都这么一说,瞬间如梦初醒——
对啊!这小白脸定然认识那青衣人!
若能把他抓起来严加审问,说不定能问出那青衣人的武功路数和弱点,下次再遇上,自己定能稳稳将其击杀,也好挽回今日的颜面!
念头刚落,金轮法王便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寻常,却带着龙象般若功的厚重威压,像一座山岳似的朝欧阳克压了过去。
他眼神冰冷,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欧阳公子,看来今日你得好好跟贫僧我解释一番了!”
说着,金轮法王右手微微抬起,指节捏得咯咯响,显然是要动手擒拿。
欧阳克虽有几分武功,可哪里是金轮法王这等绝顶高手的对手?
见对方动了真格,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得像张纸,脚步不停往后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极远处的山林尽头,突然炸响一声惊天长啸!
这啸声初时还淡得像数里外的远雷,带着几分缥缈,可转瞬之间便凝实如铁,裹着磅礴的内力迅猛迫近——
不是顺着风飘来,倒像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滚滚荡荡如雷霆碾过大地,震得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