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蛇群移动的声响,将赵志敬所在的巨岩团团围在中央,成了蛇潮中的一座孤岛。
“可恶!”赵志敬牙关紧咬,右手猛地按向腰间剑鞘,青钢剑“呛啷”一声出鞘,寒光骤然亮起,剑气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瞬间劈开了周遭的死寂。
他脚尖在岩上一点,身形微微下沉,双手握剑,将最娴熟的全真剑法施展开来。
长剑在他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剑风呼啸间,如同在周身撑起了一面无形的屏障。
第一条扑上来的毒蛇刚离地半尺,便被剑光拦腰斩断,腥臭的蛇血“噗嗤”溅在岩石上,还带着温热的黏腻感。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锋刃过处,毒蛇要么断成两截,要么被挑飞出去,落地时还在扭曲挣扎,蛇血顺着岩石的缝隙往下淌,很快在巨岩边缘积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洼。
全真剑法本就以堂堂正正、守御严密见长,此刻用来应对蜂拥的蛇群,虽少了几分攻伐的锐气,却也靠着绵密的剑招,暂时将蛇潮挡在了三尺之外。
赵志敬如同被上了发条的杀戮机器,手臂机械地挥动着长剑,目光死死盯着身前的蛇群,连眨眼都不敢多耽搁——他知道,只要剑招慢上半分,就可能被毒蛇钻了空子。
半个时辰不知不觉过去,日头渐渐移到了头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赵志敬的额头上,与汗珠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脚下的蛇尸已经堆得有半人高,层层叠叠地摞在巨岩上,粗略一数,死在剑下的毒蛇竟已近千条!
原本雪亮的青钢剑,此刻也被蛇血染成了暗红色,剑刃上还挂着细碎的蛇鳞,挥剑时都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可抬头望去,山谷里的蛇潮依旧无边无际——远处的蛇群还在源源不断地往这边涌,像一条流动的彩色地毯,覆盖了半个山谷。
死去的毒蛇刚在剑幕前留出一点空隙,下一秒就被新的蛇群填满,它们仿佛不知恐惧,只凭着本能往前冲,三角脑袋时不时昂起,吐着分叉的信子,透着令人胆寒的贪婪。
而赵志敬的真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为了维持剑幕的严密,他必须将内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剑中,每一次挥剑都要用上十足的力道,丹田早已开始发烫,原本充盈的真气像是被扎破的皮囊,正一点点往外漏。
赵志敬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胸口微微起伏,手臂也开始发酸,握剑的手指甚至有些发颤。
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方才一条漏网的银环蛇,差点顺着他的裤脚爬上来,若不是他反应快,用剑背将其拍飞,此刻恐怕早已毒发。
赵志敬太清楚这些毒蛇的毒性了,只要被咬上一口,剧毒会瞬间顺着血脉攻心,就算是先天高手,也难挡这致命的毒素。
又一个半个时辰过去,太阳开始往西倾斜,林间的光线渐渐柔和下来,可赵志敬的处境却愈发凶险。
他已经把压箱底的功夫都搬了出来:全真剑法的沉稳守御、玉女剑法的轻灵闪避、玉箫剑法的刁钻灵动、落英剑法的繁复变化,在他手中轮番施展。
时而长剑贴地横扫,将贴地游走的毒蛇斩断;时而剑尖上挑,精准挑飞空中扑来的蛇影;时而剑招放缓,借着剑身的惯性卸力,尽量节省内力。
赵志敬周身数丈之内,蛇尸堆得更高了,几乎要将巨岩的边缘完全覆盖,蛇血顺着岩面往下流,在地面汇成了一条细小的“血河”,连周遭的野草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可蛇潮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同伴的死亡,变得更加狂暴——几条体型粗壮的蟒蛇甚至试图用身体缠住长剑,想要硬生生冲破他的防御。
赵志敬的手臂早已酸麻不堪,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丹田内的真气也渐渐见了底,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内力在经脉中流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招越来越慢,剑风也弱了不少,全靠着一股坚韧的意志在苦苦支撑。
“呵呵……”他忍不住在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汗珠滴落在剑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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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次能活下来,在这生死压力下,我的剑法必定能突破瓶颈,达到全新的境界……
这可比在山谷中一个人闭门苦练效率高多了……可惜啊,这是在用命练剑!”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一刹那,赵志敬的心神微微一松,原本就快要枯竭的真气,运转时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这凝滞快得几乎看不见,可剑幕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间隙——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针尖扎了一下,虽瞬间便被填补,却终究慢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之隔,两条手指粗细的竹叶青,借着同伴的身体掩护,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游走,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剑幕的缝隙,顺着蛇尸堆爬了上来,很快就游到了他的小腿边!
它们的身体是深绿色的,和周围的草叶颜色几乎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此刻,两条竹叶青同时昂起三角形的脑袋,细小的眼睛里闪着冰冷的光,毒牙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下一秒就要狠狠咬在他的裤腿上!
可此时,赵志敬的长剑正忙着格开正面扑来的三条毒蛇——
一条烙铁头、一条眼镜蛇,还有一条半米长的银环蛇,剑身在半空与蛇身相撞,发出“砰砰”的闷响,根本来不及回援下盘!
“完了!”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志敬的心头,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出乎意料的是,他心中竟没有多少对死亡的恐惧——脑海里反而像走马灯一样,清晰地闪过两张面孔:
黄蓉娇俏灵动的笑靥,她穿着鹅黄的衣裙,站在桃花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