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裂,鲜血直流。
他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将青石板踩得裂纹蔓延,若非阵法的“牵力”将他牢牢锁在摇光位上,他怕是早已脱离阵形,成了赵志敬的下一个目标。
退到第三步时,郝大通终于稳住身形,脸色却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连握剑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
……
……
赵志敬立于原地,马步依旧沉稳,他看着连连后退的全真七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套人人都会的太祖长拳,在他手中,竟真的成了能撼动北斗、压制七子的绝世杀招。
赵志敬拳打脚踢,将一套平平无奇的太祖长拳使得大开大合,刚猛绝伦。
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力量,简单直接,却偏偏让全真七子束手束脚。
他们七人如同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舟,只能紧紧依靠着天罡北斗阵这最后的救命绳索,在七个星位间穿梭游走,不断变换方位,将七人的内力通过阵法奇妙的联系融汇一处,勉强合力抵挡赵志敬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击。
“砰!”
“铛!”
“轰!”
拳劲、掌风与剑气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赵志敬单凭一双肉拳,竟与七柄灌注了联合内力的精钢长剑硬撼而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那狂暴的劲气四散激射,将地面犁出道道沟壑,卷起漫天尘土。
围观的江湖人士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那点捡便宜的念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后怕——这赵志敬,简直是个怪物!
全真七子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他们只觉对方内力仿佛无穷无尽,一拳重似一拳,震得他们手臂酸麻,经脉隐隐作痛。
这太祖长拳在他们眼中,早已脱离了粗浅的范畴,变成了世上最可怕的杀人技!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叛徒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拥有如此不合常理的深厚功力。
然而,天罡北斗大阵毕竟是中神通王重阳耗尽毕生心血打磨的巅峰之作,其玄妙之处,早已超出了寻常武学阵法的范畴。
当年王重阳登临绝顶,眼见门下七子虽勤勉却资质有限,此生难及五绝之境,遂耗十年光阴,观北斗七星运转之理,融道家阴阳相生之道,硬生生创出了这套护教大阵。
此阵的本意,便是让七子以“合”补“独”,凭借七人之力,拧成一股足以与五绝级别高手周旋、甚至正面抗衡的铁壁!
此刻全真七子虽未能领悟阵法“引天地之力为己用”的神髓,更做不到“阵随心动、星位自如”的境界,只能死死记着祖师传下的口诀,足尖在青石板上踏着固定不变的轨迹,如同提线木偶般在七个星位间机械穿梭,剑招也多是按部就班的格挡、点刺,不见半分灵动。
可即便如此,天罡北斗阵自生的玄妙,仍在悄然运转——七人手中长剑的剑光隐隐相连,青芒交织间,竟在阵外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罩。
他们的内力并未如寻常合力那般简单叠加,而是顺着剑光的牵引,以一种类似“北斗七星连珠”的轨迹在七人经脉间流转:马钰的醇厚内力刚涌入阵眼,便被谭处端的绵柔内力托住,转而分流给丘处机的刚猛剑势,余下的又顺着剑光渡向王处一……如此循环往复,竟将七人原本各有偏颇的内力,揉成了一股既如深潭般坚韧、又似江河般绵长的合力,生生不息,后劲无穷。
正是靠着祖师爷这道压箱底的玄妙阵法,七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绑成了一个整体,你力竭时我来补,我气弱时他来援,内力在阵中流转不休,此消彼长间,竟硬生生扛住了赵志敬那霸道无匹的大成先天功!
场面上瞧着着实狼狈:马钰鬓角的白发被劲气吹得乱飞,丘处机的道袍已被拳风撕裂了数道口子,王处一、郝大通等人更是脸色苍白,握剑的手不住发抖。
他们从头到尾都在被动挨打,连半分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可那道由七道剑光织成的阵幕,却始终圆转如环,无论赵志敬的拳头、掌风如何狂猛,都能被阵法巧妙地卸去大半力道,再由七人合力承接余下的冲击,守得竟是滴水不漏。
赵志敬接连轰出十数拳,每一拳都震得阵法光罩剧烈摇晃,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击碎。
他眉头微挑,心中也暗自惊叹——这天罡北斗阵,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七子未能尽得其意,换做王重阳亲自主阵,今日怕不是要反过来被这阵法困住。
一时之间,竟也难以将这铁桶般的阵法瞬间攻破。
久攻不下,赵志敬非但没有焦躁,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异彩。
赵志敬望着眼前流转不休的剑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早年他身为全真三代弟子首徒,凭身份之便,曾无数次出入藏经阁,将记载天罡北斗阵的典籍翻得卷边,阵中七星方位、步法口诀、内力运转的理论,早已烂熟于胸,倒背如流。
可那时赵志敬武功境界不够,典籍上写的“天枢为阵眼,引四方星力”“气机如北斗连珠,流转不绝”,字字都认得,凑在一起却如同天书。
那些精微到毫厘的星位变化、经脉间气机流转的关窍,他只能看懂纸上文字,却始终摸不透背后的真正意境,更遑论体会“借天地之力为己用”的玄妙。
可此刻不同。
赵志敬身陷阵中,以大成先天功的绝顶修为,将感知放至最大,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捕捉着阵法运转的每一丝痕迹——他能清晰察觉到,马钰足尖踏上天枢位时,一缕微弱的天地灵气便顺着其步法汇入阵中;
丘处机剑势斜挑时,其刚猛内力并未独用,而是顺着剑光,悄无声息渡给了左侧天璇位的谭处端;
七人气息看似各自独立,却在剑与剑的交辉间,以一种“你强我弱、你弱我补”的韵律联结,将分散的七股内力,拧成了一股无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