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感所填满。
敬哥哥……他竟如此懂她,如此珍视她!
他不仅给了她平等的名分,更在天下人面前赞誉她的品性。
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觉得被捧在了心尖上。
韩小莹则是独自站在窗前,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喧哗。
当范文程亲自将一份誊抄工整的告示送至她手中时。
她沉默了许久,指尖轻轻抚过“侠林俊彦,清雅刚直,风骨卓然不群”一行。
长久以来,因爱而生出的卑微。
因过往而缠绕的隐痛。
因身份而滋生的不安。
在这一刻,被这简洁霸道却又温柔至极的话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然消融殆尽。
他不仅给了她一个堂堂正正、无需躲藏的名分。
更在天下人面前,认可了她的风骨,尊重了她的过往。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清澈的坚定与柔情。
这份公告,于她而言,是救赎,是归属,更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华筝自然也看到了公告。
她先是有些讶异,她本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正妻”。
但读到“草原明珠,性慧心纯,勇毅不输须眉”时,眼底掠过一丝惊喜。
再看到“无分先后,无别嫡庶,尊荣共享”,又想到敬哥哥那晚说过“无分高下先后”。
聪慧如她,立刻明白了敬哥哥的深意——他要的,是绝对的平衡与掌控。
是后院永无因名分而起的风波,更是对每一个真心待他的女子,最极致的尊重。
而自己,作为他最新、也或许是最得宠的一个,更应展现出大度与认可。
于是,她主动去找了穆、韩二人,拉着她们的手,笑语嫣然:
“两位姐姐,以后我们便是真正的姐妹了,一同服侍敬哥哥,可要齐心才好。”
姿态大方,倒是让穆、韩二人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消散了。
然而,襄阳城内的和谐与感动,只是这滔天巨浪中的一小片静谧水湾。
当这婚讯传遍天下,所引起的,是前所未有的、几乎撕裂传统观念的哗然与声讨!
临安朝堂上,文官们气得捶胸顿足。
直呼“礼崩乐坏,斯文扫地!”
“公然立三妻,还敢昭告天下,嘲讽礼教,此獠罪该万死!”
“‘杀无赦,诛无留’?简直狂妄到了极点!不除不足以正纲纪!”
理学大儒们更是痛心疾首。
将其视为对千年礼教的悍然挑衅,连夜着文口诛笔伐。
恨不得将赵志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市井之间,百姓在敬畏赵志敬武力的同时,也难免私下议论:
“啧啧,同时娶三个正妻,还敢发誓护着,这赵帮主也太宠老婆了吧?”
“听说那三位都美得不像话,赵帮主不仅有本事,还疼人,就是这规矩破得也太彻底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告示上写着‘轻辱我妻者杀无赦’?不要命了!”
江湖之中,反应更是复杂。
正道人士多是不齿与鄙夷:
“果然是个好色无度的狂徒!还敢美化自己,说什么反抗礼教?分明是贪得无厌!”
“如此践踏人伦,还敢发狠誓威胁天下,真是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而不少邪道人物或绿林豪强,在震惊之余,竟隐隐生出一丝扭曲的羡慕与佩服:
“他娘的!赵志敬真乃我辈楷模!够狂!够疼老婆!什么狗屁礼法,老子拳头大就是道理!”
“‘护妻周全,杀无赦’,这话听得老子热血沸腾!这才叫真男人!”
“色中饿鬼”之名,不胫而走。
但与此同时,“护妻狂魔”的称号,也在部分江湖人中悄悄流传。
成为许多卫道士和嫉妒者加诸赵志敬身上最刻薄的标签。
在他们看来,赵志敬所做的一切——抢夺蒙古公主、收纳各路女子、如今公然宣布三妻平等。
统统都是被色欲驱使,是无可救药的堕落。
而在遥远的蒙古草原,金帐之内。
这份经由特殊渠道、几乎是摔在成吉思汗面前的婚讯抄本。
引发了最为狂暴的雷霆之怒!
“砰——!!!”
沉重的金杯被狠狠掼在地上,美酒泼洒,浸湿了华丽的地毯。
铁木真霍然起身,那张饱经风霜、威严无比的脸上。
此刻充满了骇人的狰狞与屈辱,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
“赵!志!敬!”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
“你这个卑劣的窃贼!无耻的狂徒!你抢走我最珍贵的明珠,已是罪该万死!”
“如今……如今竟敢将她与你那些不知来历的汉人女子并列?还敢在天下人面前夸她?你这是在羞辱我!羞辱黄金家族!”
在铁木真心中,他的华筝是草原上最尊贵的公主,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赵志敬抢走她,固然可恨。
但若华筝能成为赵志敬唯一的正妻,凭借女儿的魅力和蒙古的威势。
或许还有转圜甚至利用的可能。
然而,赵志敬这份公告,不仅将华筝与其他汉人女子并列。
还敢大张旗鼓地宣告“无分嫡庶”,甚至发誓护着她们。
这是对黄金家族血脉赤裸裸的亵渎!
是对他成吉思汗威严最恶毒的践踏!
“他这是在向整个蒙古挑衅!”
铁木真咆哮着,声震金帐,帐顶的毡毛都簌簌掉落。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部落兵力!我要亲提百万大军,踏平襄阳!”
“将赵志敬挫骨扬灰!将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