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对她说,已为她相看了姑苏林家嫡子。
家财万贯,祖上出探花,他本人亦是少年秀才,前程似锦,更难得一表人才,与她佳偶天成。
母亲也在一旁帮腔,细数林家的富贵与公子的才貌。
话里话外,都是让她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江湖念想。
若是从前,程瑶珈或许会彷徨犹豫。
可如今,听闻敬哥哥的婚讯,世间任何男子,在她眼中都已失了颜色。
家财万贯,不及敬哥哥一剑光寒十九州的绝世风采。
少年秀才,不及敬哥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滔天权势。
风度翩翩,不及敬哥哥那亦正亦邪、令人心悸神摇的独特魅力。
“世间万千男子……”
程瑶珈对着铜镜中泪眼婆娑的自己,轻声却无比坚定地呢喃。
“都不如我的敬哥哥一根手指头。”
一个大胆的、前所未有的念头,如野火般在她心中燃起。
迅速蔓延,压过了大家闺秀的矜持,也抛开了对家族的顾虑。
她要去找他,去襄阳。
去问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程瑶珈的位置!
哪怕只是做他无数女人中的一个,只要他能看她一眼,记住她的名字,她也认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她开始暗中收拾细软,将轻便值钱的首饰与私房银票悄悄包好。
留意着府中守卫换班的间隙,细细规划着出逃的路线。
她知道这一路艰难,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可比起被家族安排,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从此与敬哥哥天涯陌路。
她宁愿冒险一搏。
深闺之中的幽兰,被入骨的爱意与浓烈的醋意,催生出了破笼而出的万丈勇气。
程瑶珈擦干眼泪,那双秋水般的美目里,逐渐浮现出混合着哀伤、决绝与期待的复杂光芒。
她的人尚在绣楼,心却早已飞越了程家大宅的高墙。
飞向了那座即将举行盛大婚礼的襄阳城,飞向了那个刻在她心底的人。
如果说梅超风的深情是冰封下的暗流,程瑶珈的执念是幽兰欲破樊笼。
那么裘千尺的爱意,便是烈火骄阳,炽烈、狂暴,裹挟着不容置喙的独占之狂。
她并未走远,自那日杀死了公孙止后,便一路追寻赵志敬的踪迹北上。
只是赵志敬行动太快,杀戮太盛,留下的线索往往被其他消息掩盖。
她竟几次追错方向,近日才辗转来到靠近襄阳的荆襄地界。
在铁掌帮一处秘密据点落脚休整。
当赵志敬的婚讯,如同最烈的毒药传入她耳中时。
裘千尺瞬间怒不可遏!
“娶妻?!还是三个?!”
她猛地站起,那张姣好绝色的面容瞬间扭曲。
眼中喷射出无法置信的怒火与嫉恨,艳丽的眉眼因这极致的情绪,更添几分慑人的美。
“华筝?穆念慈?韩小莹?这都是哪里冒出来的狐媚子?!敢勾引我裘千尺的男人?!”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五脏六腑里焚烧。
在她偏执的认知里,赵志敬早已是她的私有物。
从两人在酒楼相遇,赵志敬以强势手段将她从对公孙止的些许兴趣中剥离。
让她死心塌地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就认定,这个男人,是她的!
只能是她的!
她为他杀了公孙止,为他茶饭不思,为他千里追寻。
为他可以抛弃铁掌帮大小姐的身份与骄傲……
可他呢?
他居然跑去蒙古抢了个公主,现在还要在襄阳同时娶三个女人?!
“敬哥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愤怒之后,是无边的委屈与伤心。
泪水在她美艳的眼眶中打转,可她死死忍住,不肯落下半滴。
她是裘千尺,是铁掌帮的大小姐。
从来只有她不要别人,没有别人敢不要她!
“一定是那些女人!是她们不知廉耻,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迷惑了我的敬哥哥!”
嫉恨如同毒蛇,狠狠啃噬着她的心。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三个“情敌”的模样。
华筝仗着公主身份,穆念慈装柔弱可怜,韩小莹假清高拿乔。
在她眼里,这三人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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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绝不允许!”
裘千尺狠狠一脚踢飞旁边的矮凳,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绝色容颜因这份偏执,更添几分妖冶。
“敬哥哥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那些女人……我要把她们统统赶走!让敬哥哥只看着我一个人!”
她从小被父兄娇纵惯了,想要的就必须得到,得不到的宁可毁掉。
武功高强,行事更是百无禁忌。
此刻被嫉妒与占有欲冲昏了头脑,哪里还管什么婚礼在即、天下瞩目?
她只想立刻赶到襄阳,冲到赵志敬面前,狠狠质问他。
然后除掉所有胆敢靠近她男人的狐狸精!
“备马!不,准备最快的船!我要立刻去襄阳!”
裘千尺对门外噤若寒蝉的属下厉声喝道,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匆匆收拾好随身兵刃与细软,连铁掌帮据点留守管事的劝阻也置若罔闻。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去襄阳!
抢回她的敬哥哥!
谁敢挡在她和赵志敬之间,她就让谁尝尝“铁掌莲花”的厉害!
烈火般的骄阳,裹挟着焚烧一切的决心与狂躁,朝着襄阳的方向席卷而去。
裘千尺的爱,从来都是独占的、排他的、带着毁天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