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了看面露怜惜与恍然的穆念慈和韩小莹。
缓声道:
“不必伤心。看得清,是好事。”
“糊涂地活着,不如清醒地痛苦。”
“至于你父汗的野心,与你无关。”
“从你跟我离开草原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只是蒙古的公主华筝。”
“你是我赵志敬的女人。”
他抬起华筝泪痕斑驳的小脸,用手指拭去她的泪水。
目光深邃,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以后,你有我。”
“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比草原更广阔,比金帐更尊荣的未来。”
“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赵志敬说到做到。”
这番话,不仅是对华筝的安慰,更像是一种宣告。
穆念慈和韩小莹听在耳中,心中亦是不由自主地悸动。
她们看着赵志敬此刻罕见的柔和侧脸。
听着他平淡却重若千钧的承诺。
忽然觉得,外界的那些骂声,那些所谓的“国贼”污名。
在眼前这个男人和他所描绘的、哪怕只是模糊轮廓的“未来”面前。
是多么的苍白可笑,多么的无足轻重。
华筝在赵志敬的安抚下渐渐止住哭泣。
仰起脸,泪眼朦胧中却绽放出无比信赖与憧憬的光芒。
用力点头:
“嗯!我相信敬哥哥!”
穆念慈和韩小莹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情绪——释然、坚定。
以及一种奇妙的、因共同深爱同一个男人而产生的微妙共鸣与接纳。
在此之前,她们三人之间或许还有矜持、比较。
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隔阂。
但此刻,在外界滔天的压力与赵志敬这番超脱而霸气的言论面前。
她们忽然发现,彼此其实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命运早已紧紧系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穆念慈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华筝的手。
温声道:
“华筝妹妹,别哭了。敬哥哥说得对,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她这话,是对华筝说,也是对自己和韩小莹说。
韩小莹也走了过来。
虽然没有握手,却对华筝微微颔首。
眼神柔和了许多:
“过去的事,非你之过。今后,同心便是。”
华筝感受着穆念慈手心的温暖。
看着韩小莹眼中罕见的善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用力回握住穆念慈的手。
又对韩小莹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
赵志敬看着眼前这一幕。
三位性格迥异却同样美丽的女子,因为他的缘故。
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真正地彼此靠近,心意相通。
他伸出双臂,将三女一同揽入怀中。
穆念慈温顺地倚靠在他肩头。
华筝将脸贴在他胸膛。
韩小莹稍微僵硬了一下,也缓缓放松了身体。
将额头轻轻抵在他颈侧。
烛火将四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紧紧依偎,浑然一体。
室外,或许仍是暗流汹涌,骂声隐隐。
室内,却只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
交织成一片无声的誓言与甜蜜的宁静。
这一刻,什么国贼骂名,什么天下大势,什么蒙古铁骑。
似乎都被这小小静室内的温暖所隔绝。
她们只知道,她们拥有彼此。
更拥有这个即便与全世界为敌,也依旧强大、自信。
并承诺给她们一个未来的男人。
这就够了。
赵志敬感受着怀中三具温软身躯的依靠与信任。
冰封的眼底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波澜。
他的路,注定孤独而血腥。
但有她们在身侧,这孤高的王座之旁。
似乎也多了几缕不可或缺的、带着馨香温度的羁绊。
风雨同舟,此心唯一。
夜色渐浓。
烛火在不知不觉中燃得只剩最后一缕微光。
帐幔被轻轻放下,将外界的所有纷扰彻底隔绝在这一方私密天地之外。
赵志敬卧于中央。
被褥间满是三女身上交融的馨香。
——穆念慈的温润兰香、韩小莹的清冽梅香、华筝的清甜草原花香。
缠缠绕绕,化作最安心的气息,包裹着彼此。
穆念慈侧身挨着他。
指尖依旧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脉搏。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敬哥哥,这样靠着你,就觉得再大的风雨都不怕了。”
她的气息带着白日烹茶的清润,拂在他的臂弯:
“以前总怕江湖路远,人心难测。”
“可现在有你,有小莹姐姐,有华筝妹妹,便觉得此生再无缺憾。”
韩小莹躺在另一侧。
素来清冷的眉眼在朦胧月色下柔和了许多。
她没有靠得太近,却让衣袖始终轻轻蹭着他的衣角。
仿佛这样便已足够传递心意。
“我自幼在江湖漂泊,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罕见的缱绻:
“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安稳地卧在一处。”
“不必提防暗箭,不必思虑明日。”
“赵志敬,遇见你,是我之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侧的穆念慈与华筝。
补充道:
“遇见她们二位,亦是。”
华筝像只黏人的小猫,紧紧贴着赵志敬的胸膛。
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