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盲目信赖的心安。
只要跟着他,就不会有事。
只要在他身边,哪怕是刀山火海、千军万马,也是安全的港湾。
这种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甚至忽略了肩头的疼痛。
她不再去思考为什么他会娶别人,不再去怨恨那些“狐狸精”。
此刻,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前方这个为她开路的男人,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却因他在而变得不那么可怕的血色战场。
她下意识地又向他靠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他挥刀时带起的劲风,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青草与血腥的独特气息。
一颗心,在喊杀震天中,竟然奇异地安定下来,甚至泛起一丝苦涩的甜蜜——至少在此刻,他是为了她,在与天下为敌。
就在这时,前方压力陡然倍增!
郭靖与拖雷亲自率领的最精锐的怯薛军,如同两柄尖刀,终于穿透混乱的战场,一左一右,拦在了赵志敬正前方!
郭靖手持金刀,虽重伤初愈,但此刻复仇的火焰支撑着他,降龙十八掌的掌意隐隐在周身流转,气势惨烈而决绝。
拖雷则手持一杆新的长矛,脸色因失血和愤怒而狰狞,眼中尽是必杀的寒光。
“赵志敬!受死!”
两人齐声怒吼,率领着数百名最悍勇的怯薛武士,悍然发起了冲锋!
这是蒙古军中真正的百战精锐,个个以一当十,身披重甲,手持长枪马刀,结阵冲来,气势远比寻常骑兵可怕百倍!
大地再次剧烈震颤,甲叶碰撞之声如雷,杀气直冲云霄!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压力,赵志敬眼神依旧冰寒。
他忽然将手中已经砍出缺口的弯刀掷出。
弯刀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如同流星赶月,贯穿一名冲在前面的百夫长胸膛!
百夫长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巨大的力道带着向后倒飞,砸翻身后数名骑兵!
同时,赵志敬身形不退反进,竟主动冲向郭靖与拖雷组成的尖锋!
“抱紧。”
一声低喝传入裘千尺耳中,不容置疑。
裘千尺下意识地伸手,从后面紧紧环住了赵志敬的腰。
下一刻,她只觉得身体一轻,已被赵志敬带着凌空跃起!
不是向前,而是斜斜向上,如同鹰隼般掠过数名怯薛武士的头顶!
郭靖和拖雷没料到赵志敬如此应对,刀锋掌力顿时落空,砸在空处,震得两人气血翻涌!
而赵志敬人在空中,已夺过一名怯薛武士手中的长枪,真气灌注,枪身剧震,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横扫千军!”
赵志敬一声低喝,长枪横扫而出!
枪影如山,带着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劲力,朝着下方密集的怯薛军阵横扫而去!
这一击,蕴含了九阳神功的至阳至大,以及大伏魔拳意中涤荡妖氛的霸道!
“砰砰砰砰——!!”
一片令人牙酸的骨裂筋断之声与惨嚎瞬间爆发!
当先十数名怯薛武士,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器、身上的铁甲,竟被这一枪之威扫得东倒西歪,筋断骨折!
精铁重甲被枪劲震得凹陷变形,骨骼寸断,鲜血从甲缝中狂涌而出,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赵志敬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再起,如同青鹤翱翔,竟从郭靖与拖雷的拦截阵型上方越过!
他脚尖在一名怯薛武士的头盔上轻轻一点,借力腾空,落点已在数十步外,更靠近襄阳城门的方向!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
拖雷气急败坏,嘶声怒吼,声音都因愤怒而变得嘶哑!
刹那间,早已准备好的蒙古弓箭手,不顾可能误伤己方,箭矢如同飞蝗般攒射向空中无处借力的赵志敬与裘千尺!
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两人!
眼看就要被射成刺猬!
赵志敬身处空中,无处闪避,却毫不惊慌。
他猛地将手中长枪往下方地面一掷,枪身深深插入土中,枪尾剧烈震颤!
同时,他足尖在枪尾上一点,借得一丝微力,身形竟不可思议地在空中又是一个折转!
如同柳絮随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密集的一波箭雨!
同时,他宽大的袍袖鼓荡如帆,灌注真力猛然一挥!
“呼——!”
一股沛然莫御的罡风卷起,将射到近前的数十支箭矢尽数震飞、搅碎!
箭杆断裂,箭头落地,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这一系列动作,兔起鹘落,惊险万端,却又飘逸绝伦,将绝世轻功与雄浑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得城上城下无数人目瞪口呆,连蒙古士兵都一时忘了放箭,只呆呆地看着空中那道青色身影,如同神明降世!
趁着这瞬间的迟滞,赵志敬已带着裘千尺,落入了“血手人屠”屠刚率领的权力帮接应队伍之中!
“帮主!”
屠刚独眼圆睁,狂喜大吼,手中门板般的巨刀狂舞,将几名试图追击的蒙古骑兵劈得人仰马翻!
他身后的权力帮刀手们也发一声喊,组成紧密的刀阵,死死护住赵志敬和裘千尺的后路。
“回城。”
赵志敬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厮杀只是散步归来。
他依旧揽着裘千尺的腰肢,在权力帮精锐的簇拥下,迅速向洞开的襄阳西门退去。
蒙古大军虽众,但最精锐的怯薛军被赵志敬一击打乱,郭靖、拖雷又被甩在身后,外围的普通骑兵在屠刚等人悍不畏死的断后阻击下,一时竟无法形成有效的拦截。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色身影,携着一点刺目的红色,如同滴血归鞘的利剑,迅速没入那仿佛巨兽之口的襄阳城门之中。
“轰隆!”
沉重的城门在无数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