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闻言,目光如刀直直射向钱通,语气冷冽如霜。
“你的意思是……大宋官军,要与我蒙古大军联手,诛杀赵志敬?”
“正是正是!郭元帅果然英明神武,一点就透!”
钱通一拍大腿,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谄媚之色溢于言表。
“下官苦思多日,已有一条万全之计!保管让赵志敬乖乖打开城门,自投罗网!”
拖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精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威严无比。
“哦?你有何计策?尽管道来!若是虚言欺瞒,本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钱通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又凑上前几步,几乎贴到两人身前。
声音压得细若蚊蚋,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详尽。
“两位元帅有所不知,赵志敬再狂,终究是我大宋臣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下官随身携带了当今天子的亲笔圣旨,命他开城迎接王师,协防襄阳!”
“他若是敢抗旨,便是谋逆大罪!天下军民共讨之!”
郭靖一声冷笑,满是不屑与鄙夷。
“他连蒙古大汗的亲生公主都敢强抢,还会在乎你大宋一纸圣旨?未免天真!”
钱通连忙赔笑,一脸胸有成竹的老谋深算。
“郭元帅英明!下官自然早有后招!”
“下官会先派心腹入城,手持圣旨,假意谈判!”
“就说朝廷愿意招安他,封他做襄阳防御使,统辖襄阳军政,黄金千两,既往不咎!”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
“凭他的狂妄自大、贪图富贵,怎会抵挡得住这般诱惑?”
“放肆!”
郭靖猛地拍案而起,周身真气激荡,怒发冲冠。
吼声震得帐顶尘土簌簌落下,双目赤红,满是滔天怒火。
“尔等昏聩!赵志敬恶贯满盈,杀我亲人,辱我挚友!”
“你们大宋朝廷非但不杀,反倒要招安封官?辱没江山!辱没苍生!”
钱通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肥脸上满是惶恐,声音都带着哭腔,连连磕头求饶。
“郭元帅息怒!万万息怒啊!”
“下官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真招安这畜生!这全是骗他的圈套!”
他猛地抬头,脸上再无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恨入骨髓的狰狞。
“等他一打开城门,我三万官军立刻分兵把守四门,切断退路!”
“以接旨为由引他到广场,伏兵四起!强弩、神臂弓齐射!”
“更有我大宋秘制断魂迷香,无色无味,沾之即软,内力再高也会浑身溃散!”
“到时候,任凭他赵志敬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飞!”
“下官定废他武功,锁入铁笼,押赴京城凌迟处死,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这番咬牙切齿、声泪俱下的痛骂,终于让郭靖怒火稍息。
拖雷在旁目光沉沉,手指轻敲桌案,缓缓开口,带着几分质疑。
“你说的轻巧,赵志敬武功天下罕有敌手,你三万宋军,真有把握擒杀他?”
钱通立刻挺起半分胸膛,依旧毕恭毕敬,拍着胸脯保证。
“拖雷元帅尽管放心!下官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三万边军精锐,强弩五百架,神臂弓一千张,箭尖全部淬麻!”
“五十名死士专司放迷香,瞬间笼罩全场!他便是大罗金仙,也必死无疑!”
郭靖与拖雷再次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许久的希望之光。
连日攻城不下的憋屈,被肆意羞辱的愤恨,对亲人的愧疚。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拖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草原铁骑的杀伐果断。
“若你的计策真能奏效,我蒙古大军,全力配合!”
“你军入城诱敌设伏,我十万铁骑四面围城!”
“城门一开,即刻冲杀入城,与贵军里应外合,清剿权力帮余孽,鸡犬不留!”
钱通大喜过望,脸上谄媚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对着郭靖与拖雷深深躬身,几乎五体投地。
“多谢两位元帅成全!多谢二位大帅鼎力相助!”
“事成之后,襄阳城归宋蒙两国共治!下官必定在皇上面前为两位请功!”
“共治?”
郭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与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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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是汉人,听到此语,心头如钢针猛扎。
可下一瞬,华筝惊恐的泪眼、七师父决绝的背影、婚礼上的耻辱一拳。
无数画面涌上心头,所有的情怀,瞬间被滔天恨意压得粉碎。
他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就这么定了!但必须敲定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赵志敬武功太高,心智狡诈,必须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三人围在巨大的襄阳城舆图前。
手持烛台,一点点标注方位,一步步推演战局,将计划细化到极致。
钱通低眉顺眼,句句附和,将所有部署说得滴水不漏。
明日清晨,派使者持圣旨与招安文书入城,以高官厚禄诱骗赵志敬开城。
正午时分,赵志敬必亲自出城迎接“王师”,宋军三万主力依次入城。
全军入城后,以鸣金为号,在城主府广场设伏。
强弩、神臂弓、迷香同时发动,当场擒杀赵志敬。
与此同时,蒙古大军分四部,四面围城,切断所有对外通道。
一旦城内动手,立刻破门入城,配合清剿余党。
若赵志敬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