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吗?怎么反倒要帮他守城?”
“这……我就不懂了,反正听将军的吩咐便是。”
赵志静静静听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协防?”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城上城下,“我襄阳城固若金汤,蒙古十万铁骑猛攻半月,死伤数万,连城墙都未曾摸到几下。你这三万兵马,来了能做什么?”
钱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辩解:
“帮主此言差矣!多一人便多一分力!下官这三万兵马皆是精锐,携强弩五百、神臂弓千张,定能助帮主一臂之力!”
赵志敬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便请钱将军即刻发兵,在城下与蒙古军火并。若能歼灭数千蒙古兵,我便承你这个情。”
钱通一怔,支支吾吾道:“这……这……”
“怎么?”
赵志敬的眼神愈发冷冽,“你不是来协防的吗?城下便是蒙古大营,你发兵攻打便是。打完之后,我自会给你记功。”
城下宋军阵中,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让咱们去打蒙古人?”
“咱们就三万人,蒙古人有十万!这不是去送死吗?”
“这赵志敬安的什么心?分明是让咱们给他当炮灰!”
偏将们也面面相觑。
一名中年将领低声对身旁同僚道:“咱们是来平叛的,怎么反倒要去打蒙古了?”
另一人摇了摇头:“别多嘴,且看钱将军如何应对。”
钱通被噎得哑口无言,他身旁一名亲兵忍不住高声怒斥:
“赵志敬!钱将军奉圣命入城协防,你竟敢阻拦朝廷军队进城,这是抗旨不尊!”
城头陷入一片死寂。
随即,赵志敬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城下的钱通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抗旨?”
赵志敬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谁的旨?赵扩的?”
他竟直呼大宋皇帝的名讳!
此言一出,城下宋军阵中顿时炸开了锅。
“大胆!”
“反了反了!竟敢直呼圣上名讳!”
“果然是国贼!大逆不道!”
无数士兵义愤填膺,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刀枪。
那些原本觉得“协防亦可”的人,此刻也彻底站到了赵志敬的对立面。
竟敢辱及圣上,这般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钱通脸色骤变,指着城头的手指都在不住颤抖:
“你……你大胆!竟敢直呼圣上名讳!这是大逆不道!是谋反!”
赵志敬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重归冰冷。
他微微前倾身子,那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大逆不道?谋反?我赵志敬在襄阳浴血奋战之时,你们大宋朝廷在哪儿?我杀得蒙古人尸横遍野之时,你们那些‘精兵’在哪儿?如今我在襄阳站稳脚跟,你们反倒想来捡现成的?”
他直起身,声音恢复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襄阳,是我权力帮守下来的。襄阳百姓,是我赵志敬保下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无论是蒙古人,还是你们大宋朝廷——都别想踏进这座城一步。”
城头之上,权力帮众齐声高呼:
“帮主说得对!不许进!不许进!”
城下宋军阵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不少士兵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有什么道理!再如何,他也是国贼!辱骂圣上便是死罪!”
“可他确实守住了襄阳……蒙古人攻了半月都没能拿下……”
“那又如何?他强抢蒙古公主之时,怎会想到会给大宋惹来这般大祸?”
窃窃私语在阵中悄然蔓延,却终究无人敢大声言说。
军法如山,质疑上官,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钱通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堆起笑脸:
“帮主息怒,息怒!下官绝无他意,只是……只是奉圣命行事罢了。帮主若不放心,下官可只带少数亲兵入城,与帮主面谈。圣上其实……其实有意招安帮主,封你官职,过往种种,一概既往不咎!”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招安,这是最后的诱饵,他不信赵志敬会不动心。
城下宋军听到“招安”二字,反应更是各不相同。
“招安?朝廷要招安他?”
“凭什么!他辱骂圣上,本就该千刀万剐!”
“可若真能招安,便不用打仗了……咱们也不用白白送死……”
“你懂什么!这般贼子,今日能招安,明日便能再次反叛!”
“小声点!让将军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那名中年偏将眉头紧锁,低声对同僚道:“招安?此事……出发之时从未听闻。”
同僚也是满脸疑惑:“是啊,咱们接到的命令是‘平叛剿贼’,怎会变成招安?”
“别多嘴,钱将军自有主张。”
城头一阵沉默,钱通心中暗喜,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却听赵志敬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诮:
“招安?给我官职?”
他忽然扬声,声音清晰传遍城上城下:
“我赵志敬若想做官,用得着你们招安?我若想做官,自己做皇帝便是!”
此言一出,满城皆惊!
城头的权力帮众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屠刚独眼圆睁,挥舞着大刀狂吼:“帮主万岁!帮主万岁!”
古振川蜡黄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喃喃道:“这才是我古振川追随的人……”
柳三娘倚在垛口边,望着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