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面前,水流湍急,两岸峭壁如削,竟是无路可走。
裘千尺却丝毫不慌,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是这里!公孙止说,要沿着这条河往上游走,找到一处隐秘的入口,从那里进去,就能进入绝情谷的水道系统!”
赵志敬看着眼前湍急的河流,微微蹙眉:
“如何进去?”
裘千尺四处张望,忽然指着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岩壁。
“那里!敬哥哥你看,那些藤蔓后面好像有东西!”
赵志敬走上前,伸手拨开层层藤蔓,果然露出一条狭窄的裂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裂隙深处,隐约传来水流的声音。
“走吧。”
他率先侧身挤入,又回头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
“小心。”
就这一句轻声叮嘱,已让裘千尺心头一暖,紧紧跟在他身后。
“公孙止那个讨厌鬼,倒是没骗人,这地方确实够隐秘的……幸好有敬哥哥在,不然我一个人可不敢来。”
裂隙越走越宽,渐渐变成一条天然的岩洞通道。
头顶是嶙峋的钟乳石,脚下是湿滑的岩面,耳边是潺潺的水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地下河。
河水清澈见底,不知流向何方。河边,停着几艘小小的木舟,显然是谷中弟子进出所用。
“哇……”
裘千尺惊叹道,下意识往赵志敬身边缩了缩。
“这地方,可真够隐蔽的!要不是公孙止那个讨厌鬼说出来,谁能想到这里头别有洞天!幸好敬哥哥陪着我。”
赵志敬目光扫过四周,微微颔首。
这绝情谷的入口如此隐秘,确实易守难攻。公孙家世代隐居于此,倒也说得过去。
他走到木舟边,检查了一下,都是完好的。
他解下一艘,先稳稳踏上去,再伸手扶她。
“上来。”
裘千尺将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轻轻一拉便上了船,顺势便挨着他坐下,整个人都靠在他肩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觉得安心。
两人刚登上小舟,岩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五六名穿着灰衣的年轻弟子从一条岔道中冲了出来,手中持着刀剑,厉声喝道:
“什么人!竟敢擅闯绝情谷!”
裘千尺柳眉一竖,正要护在赵志敬身前,赵志敬却已轻轻将她往身后带了带,抬手便是一掌。
他也不起身,只是坐在舟中,随手一掌拍出。
那掌力隔空而去,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劲力!
“砰砰砰——”
那五六名灰衣弟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掌风扫中,一个个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昏的昏,吐血的吐血,再无一人能站起来。
全程不过一瞬。
裘千尺看得眼睛发亮,满心满眼都是崇拜与爱慕,凑过来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软声道:
“敬哥哥真厉害!有敬哥哥在,千尺什么都不怕。”
赵志敬没有理会她的痴缠,只是专注地操控着小舟,动作却不自觉放缓,让舟行得更稳,生怕晃着她。
地下河的流向复杂,不时出现岔道。
裘千尺努力回忆着公孙止当初的描述,一会儿指着左边,一会儿指着右边,倒也一路没有走错。
她每说对一次,都要悄悄看他一眼,盼着他能夸她一句。
“公孙止说,这条地下河会经过几道水闸,然后才会进入绝情谷的主区域……”
裘千尺絮絮叨叨地说着。
“还有,他说谷里种满了情花,那东西有毒,被刺到了会痛不欲生!不过咱们不碰它就没事……敬哥哥你可千万要小心,别被刺到了。”
她自己都还没顾得上担心,先一心惦记着他。
赵志敬静静听着,偶尔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小舟在黑暗中穿行,只有头顶偶尔透下的微光,照亮前行的路。
裘千尺紧紧挨着他,仿佛只要有他在,再漫长的黑暗也不可怕。
行不多时,前方果然出现一道水闸。
水闸由粗大的木栅栏构成,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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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站着两名灰衣弟子,见小舟驶来,厉声喝道:
“什么人!报上名来!”
裘千尺正要开口,赵志敬已抬手一指。
两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去,那两名弟子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在地上。
赵志敬跃上水闸,单手一提,那粗大的木栅栏便被他硬生生拔起,扔在一旁。
动作干脆利落,看得裘千尺心神荡漾。
他回到舟中,裘千尺立刻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眼巴巴地望着,声音又软又甜。
“敬哥哥,你对我真好……千尺这辈子,就跟着敬哥哥了,生死都跟着。”
赵志敬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你不是要那两把剑吗?快到了。”
裘千尺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松开手,努力回忆公孙止的路线。
“接下来应该往左……不对不对,往右……哦对了,公孙止说右边那条道是通向谷中的,左边是通向谷主居所的……”
“我们快去拿剑,拿到剑,我就能和敬哥哥做真正的侠侣了。”
小舟继续前行,又经过了两道水闸,放倒了七八名谷中弟子。
那些弟子在赵志敬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一招都走不过,便被随手打发。
裘千尺安安稳稳坐在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