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本不知年月的塞外古籍,书页早已泛黄发脆,却依旧能看出珍贵之处。
赵志敬负手漫步在书架之间,目光缓缓扫过一本本书名。
指尖偶尔轻触书脊,暗中体悟书中武学气韵,步履之间暗合内功吐纳之法,丝毫不敢散漫。
《苍狼擒骑诀》《玄铁裂空掌》《朔风破阵枪谱》《大漠狂沙刀经》……
这些武功,放在江湖上,皆是上乘武学,尽显金国与塞外武学的刚猛狠厉。
可在赵志敬眼中,不过是寻常货色,入不了心。
他脚步未停,径直沿着木梯,走上二楼。
二楼的藏书,比一楼更加珍贵,皆是金廷历代不传之秘,还有西域顶尖武学残卷。
他一眼便看到,书架上的《西域踏雪无痕步》残篇,还有完整注解的《大漠混元心法》。
另有几本,塞外游牧民族世代传承的内功心法,虽不及中原武学玄妙,却胜在刚猛霸道,适配骑战,自有独到之处。
赵志敬随手拿起几本,双目凝神,体内真气微微流转,快速记下书中精要,便继续往三楼走去。
三楼空间不大,只摆放了一架藏书,显得格外空旷。
书架正中央,静静放着一只乌木匣子,匣盖上刻着四个苍劲篆字:大金秘藏。
赵志敬伸手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三本薄薄的古籍,纸张虽旧,却保存完好。
分别是《金兀术伏熊拳经》《西域金刚破魔指》《女真混元功》。
他拿起那本《女真混元功》,转身盘膝坐在阁内备好的青石蒲团上,腰背挺直,神情专注。
这是金国王室世代秘传的内功心法,根植于女真族游牧骑射的根基。
虽不及九阳九阴那般玄妙通天,却讲究以气驭劲,刚柔并济,适配马上作战与近身搏杀,练到高深处,可刀枪难入,耐力超群。
赵志敬细细研读一遍,便闭目凝神,运转自身内力,对照心法路线慢慢调适。
不过片刻,便吃透功法核心脉络,心中了然。
随即他又翻开《西域金刚破魔指》,指尖凌空轻点,默默演练指法招式,心无旁骛,专注无匹。
这一看一练,便是一个多时辰。
他全然沉浸在武学参悟之中,未有半分松懈,连时间流逝都浑然不觉。
日头渐渐西斜,暖黄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直到腹中微微泛起饿意,他才缓缓收功,起身离开大金武库,往凤仪宫走去。
凤仪宫前,合欢花瓣依旧簌簌飘落。
完颜宁嘉正坐在殿前的石凳上,手里拿着绣绷,细细绣着花。
一抬眼看到赵志敬的身影,眼底瞬间亮起光芒,连忙放下绣绷,快步迎了上去。
“敬哥哥,你可算回来了!饿不饿呀?鹿筋汤我炖了一下午,已经让人去热了,马上就端来。”
她仰着头,看着他,眉眼弯弯,满是欢喜与关切,语气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赵志敬看着她殷勤又期盼的模样,素来淡漠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
晚膳摆在殿内,四菜一汤,菜品精致,却不铺张浪费,皆是赵志敬爱吃的菜式。
完颜宁嘉拿起碗筷,细心地给他盛汤、布菜,把他喜欢的菜,一一夹到他碗里。
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托着腮,满眼爱意地看着他吃饭。
“敬哥哥,今日在大金武库,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赵志敬喝了一口温热的鹿筋汤,淡淡开口:“有几本还算不错,王室武学底蕴深厚,我已记下核心心法,晚间再稍加融会。”
完颜宁嘉笑着点头,语气满是骄傲:“那是自然!我大金国立国百年,灭辽破宋,震慑塞外各族,搜罗的奇珍异宝、武学典籍数不胜数,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纱,洒进寝殿。
两人相拥躺在床上,完颜宁嘉紧紧靠在赵志敬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满心安稳。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轻柔又带着不舍:“敬哥哥,你明天还去大金武库吗?”
赵志敬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低声应道:“嗯。”
即便怀中温香软玉,满心柔情,他也从未打消精进武学的念头,从不让自己沉溺温柔而懈怠。
完颜宁嘉沉默了片刻,小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一个人,会想你的。”
赵志敬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语气温柔至极:“好,我早点回来陪你。”
完颜宁嘉这才满足,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缓缓闭上眼,满是心安。
窗外,月色如水,静谧温柔。
与此同时,中都城外,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
包惜弱坐在院中的桂树下,迎着漫天月光,静静打坐运功。
她双目轻闭,双手结着古朴的印诀,体内那股微弱的真气,顺着心法路线缓缓流转。
虽运转缓慢,却比刚入门时顺畅了太多。
自从“铁心”离开后,她便独自一人,守着这座小院。
日复一日,勤修不辍,从不懈怠,只为等他归来。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可她记得他的话,他让她等,她便一直等,岁岁年年,绝不辜负。
一阵轻风拂过,院中桂树沙沙作响,树叶轻轻晃动。
包惜弱缓缓睁开眼,下一瞬,便看到一道青色身影,静静立在院门口。
那人含笑看着她,目光温柔,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铁心。
“铁心!”
包惜弱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泛红,快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