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迁怒于我大宋,或者被蒙古收买,来行刺陛下……不得不防啊!”
群臣纷纷点头,面露忧色。
赵扩更是坐立不安,他想起那些江湖传说——欧阳锋杀人不眨眼,连五绝高手都忌惮他三分。
这样的人,万一真的来了临安……
“那……那该如何是好?”
赵扩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史弥远出列,拱手道:
“陛下勿忧。那赵志敬不是金国国师吗?他拿了金国的俸禄,总得替金国办事。
欧阳锋杀了金国皇帝,赵志敬身为国师,岂能坐视不理?让他去对付欧阳锋便是。
他们狗咬狗,我大宋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赵扩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史相说得对!赵志敬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吗?让他去跟欧阳锋拼命。
他死了,朕少一个心腹大患;欧阳锋死了,朕也少一个威胁。两败俱伤,最好不过!”
群臣纷纷附和,山呼“陛下圣明”。
赵扩这才放下心来,重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传旨下去,边军加强戒备,细作加紧打探。至于欧阳锋……让赵志敬去操心吧。”
群臣领旨,退朝散去。
赵扩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忽然叹了口气。
金国皇帝死了,可大宋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位子上坐多久。
蒙古,金帐。
夕阳西下,将广袤的草原染成一片暗红。
成吉思汗铁木真高踞狼皮宝座之上,听完探子的禀报,沉默良久。
帐下众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拖雷上前一步,拱手道:
“父汗,金国皇帝一死,金国群龙无首,正是我蒙古大举南下的良机!
儿臣愿为先锋,踏平中都,擒杀金国余孽!”
铁木真缓缓点头:
“传令各军,加紧备战。待金国内乱一起,即刻发兵。”
他顿了顿,又问:
“那欧阳锋,为何要杀金国皇帝?”
探子伏在地上,恭声道:
“据金国宫中传闻,欧阳锋因未得国师之位,怀恨在心,故而刺杀皇帝泄愤。金国上下,皆认定他是凶手。”
铁木真冷笑一声:
“欧阳锋?一个江湖莽夫,也配做一国之师?金国皇帝有眼无珠,活该有此一劫。”
众将轰然大笑。
哲别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汗,那赵志敬还在金国。此人是心腹大患,若不除他,我军南下必有阻碍。”
铁木真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赵志敬……此人武功确实了得。不过他现在是金国国师,要保金国江山,正好跟欧阳锋拼个你死我活。
咱们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一举南下。”
众将纷纷点头。
郭靖站在帐下,一言不发。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赵志敬,又是赵志敬。
那人抢了华筝,夺了七师父,如今又在金国当国师,娶公主,风光无限。
而他郭靖,只能在这大漠之中,日夜练功,却始终追不上那个人的脚步。
“郭靖。”铁木真忽然唤道。
郭靖猛地抬头,抱拳道:“大汗有何吩咐?”
铁木真看着他,目光深沉:
“你与那赵志敬有仇。朕答应你,攻破金国之后,赵志敬交给你处置。是杀是剐,随你。”
郭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重重抱拳:“谢大汗!”
拖雷拍了拍郭靖的肩,低声道:
“安达,你放心。赵志敬那狗贼,活不了多久。”
郭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金帐外,夜风呼啸。
草原上的狼群,已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江湖上,更是炸开了锅。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金国皇帝之死。
有人说欧阳锋胆大包天,有人说金国活该,也有人暗自庆幸——金国一乱,蒙古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过去,大宋或许能喘口气。
金陵城最大的“醉仙楼”里,人声鼎沸,几乎每一桌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靠窗一张大桌,围坐着七八个江湖客,桌上摆满了酒菜,却没人顾得上吃。
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那欧阳锋当真是疯了!一个人闯进金国皇宫,杀了几十个禁军,还把皇帝给宰了!你们说,这胆子得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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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瘦高个摇头晃脑:
“可不是嘛!不过我听说,那欧阳锋是跟赵志敬争国师没争过,怀恨在心,这才跑去杀皇帝泄愤。这老毒物,心眼比针尖还小。”
“争国师?”一个年轻剑客插嘴。
“那赵志敬不是宋人吗?怎么跑去金国当国师了?”
络腮胡子“啧”了一声:
“你这两年没在江湖上走动吧?赵志敬早就投了金国,还娶了金国公主,被封为国师,位在亲王之上。
那欧阳锋本来是金国皇帝请来的,结果被赵志敬抢了风头,心里能舒服?”
年轻剑客皱眉:
“这赵志敬也太不是东西了。身为宋人,投靠金国,还帮着金国打蒙古,如今又跟欧阳锋争来争去,把金国皇帝都害死了。这种人,武功再高也是个祸害。”
旁边一个老成持重的老者喝了口酒,慢悠悠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赵志敬投金国,自有他的道理。你们想想,他在大宋被当成国贼,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在金国却被奉为上宾,要什么有什么。换了你,你选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