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些,心里也会酸,也会疼。”
“有时候批折子批到深夜,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就会想——他身边有蓉儿陪他说话,有莫愁陪他练剑,有小莹陪他守夜,有念慈替他煮茶。”
“而我呢?我只有这顶沉甸甸的凤冠,和一堆看不完的折子。”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从半空中悠悠落下,挠在人心尖上。
“但我更知道,你不是寻常男子。
你的心里装得下天下,自然也装得下不止一个女人。
你是这世上最特别的人,你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要做的,不是把你捆在我身边,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那是笼子里养鸟,不是爱你,是束缚。
我要做的,是让你无论走多远,无论身边有多少人陪着。”
“心里都有一个位置,是留给我的。
一个谁都替代不了的位置。”
她将手从他衣领上移开,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背对着烛火,面容笼在淡淡的阴影里。
可他能清晰看见,她眼睛里那一层薄薄的泪光。
不是委屈的泪,是深爱与理解的泪。
“你是金国的摄政王,但我知道,你更想要的是天下。
一个疆域比金国更辽阔、比大宋更强盛的新天下。
当你站在万万人之上时,你的身边不应该只有一个女子。”
“你需要她们,就像你需要我一样。
黄蓉替你理财,李莫愁替你执剑,韩小莹替你护院,穆念慈替你守家。
裘千尺替你坐镇铁掌帮,华筝替你维系草原上的旧部。”
“她们每一个人,都在你的棋局上有自己的位置。
都在帮你把棋下得更大,走得更远。
我不和她们争,我只争一件事——你的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上。
指尖微凉,隔着衣袍,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清晰传来。
“你方才说,我是你唯一的皇后。
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她抬起头,泪光和笑意同时在眼中闪烁。
美得让人心尖颤动。
“你骗过天下人,但你从未骗过我。
你说出口的话,没有一次不算数。
所以你说的话,我信。其他的,轮不到我在乎,也轮不到我争。”
“你只管去做你的皇帝,平你的天下,建你的帝国。
我会站在你身边,做你的皇后,陪你共掌这万里江山。”
赵志敬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目光从未移开。
烛火将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暗,她眼眶含泪,嘴角却始终上扬。
这个女子,从灵堂上跪在皇兄棺木前,哭得眼睛红肿的柔弱公主。
到紫宸殿上端坐龙椅,威仪万方、执掌天下的女帝。
再到此刻,站在他面前、明明心里酸得冒泡,却还是笑着接受他所有过往的女人。
她的每一步成长,都和他息息相关。
她的每一次选择,都义无反顾,站在了他这边。
他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
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将她拉进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又珍重。
他的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抱得很紧。
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却满心都是安稳。
她没有挣扎,只是乖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让眼泪无声地洇开在他的衣襟之上。
那片衣襟上,还残留着居庸关的风沙气息。
此刻,却被她温热的眼泪,彻底浸湿。
“敬哥哥。”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有些含混。
可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在他心上。
“嗯。”
赵志敬低声应着,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以后你的后宫,我帮你管。
那些姐妹们,我帮你照顾。”
她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促狭与俏皮。
“但有一条——不管你以后有多少个妃子,初一十五,你得来凤仪宫。
这是皇后的规矩,你不能赖账。”
赵志敬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子微微泛红。
却已经恢复了那副女帝的派头,一本正经地定下规矩。
“这是皇后的特权,你不能赖账。”
赵志敬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心头满是柔软。
伸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难得一见的、毫无保留的温柔笑意。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重若千斤,是他此生不变的承诺。
完颜宁嘉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这回是真的不再说话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凤仪宫的琉璃瓦上。
洒在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洒在远处紫宸殿巍峨的飞檐上。
夜风穿过宫墙,带着海棠花的清甜香气,轻轻拂过殿中的烛火。
烛火微微摇曳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熄灭。
就像他们之间的情意,历经风雨,终究长明不灭。
次日早朝,一篇洋洋洒洒的建极宏文,传遍天下各州郡。
布告之上,开宗明义,笔力千钧:天命在予,肇基大汉。
布告中,用极其宏大的篇幅,阐述了新朝的疆域与建制。
以中都为都城,统摄金国全境、荆襄诸地、洞庭南北,乃至所有归附的州郡。
从荆襄到中都,从洞庭到燕山,广袤疆域连成一片,合并为崭新的大汉帝国。
文中详列新朝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