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俯首的景象,
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今日起,”
赵志敬的声音不高,却沉如钟鼎,震彻四野,
一字一句,清晰传遍广场每一寸角落。
“乱世纷扰,北疆疲敝,诸国并立,山河割裂。
朕于中都定都建制,立国号为汉,肇建大汉新朝。
燕云、中原、荆襄、湘西万里疆土,皆入汉境,
金国合族归附,共奉新统,南北相融,共治北土。
令饱受战火之北方苍生,从此安居乐业,再无苛政盘剥。
然天下未定,四海未宁。
漠北蒙古,雄踞草原,恃强凌弱,屡扰边境,常怀南下觊觎之心;
江南南宋,偏安江左,固守一隅,划江分治,久失九州归一之志。
华夏大地,本为同源,九州山河,理当一统。
南北分立,烽戈暗藏,绝非长治久安之局;
蛮夷环伺,疆域割裂,更是世代苍生之憾。
今大汉初立,根基稳固,兵甲齐备,民心所向。
暂休刀兵,安抚万民,整饬吏治,积蓄国力,
养精锐之师,蓄雷霆之势,静待天时。
荡平漠北,震慑蛮荒,永绝边疆隐患;
收江南故土,合南北山河,重塑寰宇正统。
不令胡骑踏我中原,不使山河长久两分。
以铁血壮志,成九州一统。
万里北境,自此改姓为汉。
大汉,今日,正式立国!”
百官叩首,山呼万岁。
赵志敬抬手,示意平身。
百官起身时,他转过身去,向殿内伸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动作转向殿门——
完颜宁嘉从殿中走了出来。
而是穿了一身玄色绣金的凤袍。
在晨光中流光溢彩。
但眉眼之间有一种浸入骨子里的温润和坚定。
她走到赵志敬身边,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与他并肩站在御阶之上。
这一刻,紫宸殿前数万人都看见了——
他们的皇帝和皇后,并肩而立。
没有人觉得这个女人配不上这个位置。
是那个在城楼上强忍着眼泪送出“我等你”三个字的人。
在赵志敬心里,她是独一无二的。
“朕的皇后,”
赵志敬牵着完颜宁嘉的手,将她引到自己身侧,
声音传遍全场,“完颜宁嘉。”
百官再次跪倒,山呼皇后千岁。
完颜宁嘉的手在赵志敬的掌心里微微颤抖,
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目光平视前方,
脸上挂着端庄而从容的微笑。
只有赵志敬能感觉到,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赵志敬微微握紧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继续开口。
朕一生所遇,情缘深重,除却中宫皇后之外,
另有六位红颜,伴朕风雨,随朕沉浮,
皆是朕此生心之所系,情之所钟。
册封黄蓉、李莫愁、韩小莹、穆念慈、裘千尺、华筝六人,
位次齐平,荣宠一体,不分高下。
往后岁月,七心相守,共辅大汉社稷,
同沐盛世荣光,永享王朝尊荣。”
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脚步轻快,嘴角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神色从容,
而是襄阳赵府后花园的一场寻常家宴。
只是在看到赵志敬的时候悄悄弯了一下嘴角,
那意思是——“敬哥哥,今天这场面可真大。”
李莫愁紧随其后。
她依旧一身素白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银簪,
面容清冷如终南山巅的雪。
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但今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到了黄蓉身侧。
目光在赵志敬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帘。
她嘴角的弧度别人看不清,赵志敬看清了。
韩小莹走在第三个。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腰间悬着那柄越女剑。
她看见了广场上那些御林军的盔甲,那些剑,那些刀。
很多年前,江南七怪也是这样站在嘉兴的擂台上。
那时候站在她身边的是朱聪、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柯镇恶,还有早已故去的张阿生。
而她站在了一个新的帝国的御阶上。
站在他身边。
然后又抬起头来,步伐比之前更稳。
阳光正穿过云层洒在御阶上。
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步履温婉,神色柔和。
像从前在襄阳赵府的后院里看着他临窗读信时一样,
目光里盛着一泓宁静的温柔。
踩在汉白玉台阶上啪嗒啪嗒响。
她觉得这么正式的场合迈这么大的步子好像不太对,
便在御阶上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迈起了小碎步。
脸色微微一变,悄悄拿袖子遮住了脸。
华筝最后一个走出来。
她穿着蒙古式样的长袍,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
袍角的皮穗随着脚步轻轻摆动。
她的眼眶微红,站在御阶上,望向远方。
她不再只是蒙古的公主,更是大汉的后妃。
她的父汗此刻应该已经回到了草原上,
躺在斡难河畔的金帐里,重伤未愈。
她不知道父汗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知道,她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她此后余生的归属。
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然后百官再次跪倒,山呼千岁。
呼声震天,直冲云霄。
完颜宁嘉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六位女子,
第一个向黄蓉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