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我困惑地问。
阿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标记的那页:"昨晚上我顺带检查了那面镜子。镜框背面刻着字——'1927年,沈家',那时没和你说是这个。"
我后背一凉,咖啡杯差点脱手。阿晴继续道:"我怀疑这面镜子原本属于沈家,而那个在镜子里的,可能就是失踪的沈梦瑶。"
"你是说,我的镜子里住着一个死了近百年的女鬼?"我干笑两声,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看看这个。”阿晴从资料堆里抽出一张照片复印件。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少女,站在花园里微笑。虽然照片质量很差,但是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同样的眼型,同样的鼻梁弧度,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相同
"沈梦瑶,"阿晴的声音很轻,"你的曾祖母或者曾曾祖母会不会是沈家的远亲?"
我摇摇头。家族史我只知道祖父那一辈,再往上就一无所知了。但照片中的少女与我如此相似,绝非巧合。
"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阿晴翻到资料最后一页,"当年负责调查沈家案件的警长在案发一个月后离奇死亡,死因是镜片割喉。而他的遗物清单里,就有一面'雕花桃木镜框的西洋镜'。"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浴室里那面镜子的边框正是雕花桃木的。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阿晴合上资料,"明天去市图书馆查查看,那里有完整的民国档案。"
当晚,阿晴坚持要留下来。我们在客厅打了地铺,把浴室门紧紧关着,还在门把手上挂了铃铛。
我精疲力竭,很快睡去,却进入了一个混乱的梦境。
梦里我站在一个陌生的老宅里,四面都是镜子,每个镜子里都有一个"我",但她们穿着旗袍,梳着旧时的发型。她们齐声低语:"找到我找到我"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睁开眼,发现浴室方向的铃铛正在轻微晃动,门下的缝隙里透出一线诡异的绿光。
"阿晴,"我推醒身边的女孩,声音嘶哑,"浴室有东西。"
我们屏息凝神地盯着那扇门。绿光忽明忽暗,像是呼吸的节奏。突然,一阵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刺破了寂静——吱呀吱呀
阿晴抓紧了我的手臂。刮擦声越来越急促,最后变成猛烈的拍打,整扇门都在震动。就在我们考虑是否要逃跑时,声音戛然而止。绿光也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天亮了就去图书馆,"阿晴颤抖着说,"越快越好。"
市图书馆的民国档案室阴冷潮湿,散发着纸张霉变的气味。我们在管理员怀疑的目光中翻阅着近百年前的报纸和案件记录。
"找到了!"阿晴突然低声惊呼。她指着一则小报道:《沈宅凶案新线索,地窖现血迹》。
报道称,警方在沈家地窖发现大量血迹,但未找到尸体,怀疑与失踪的沈小姐有关。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文章提到地窖墙上挂着一面"破碎的西洋镜"。
"沈梦瑶的尸体可能还在地窖里,"阿晴分析道,"而她的灵魂被困在了镜中。"
"但沈家老宅在哪里?这么多年过去,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阿晴快速翻阅着手中的笔记本:"我查过,原址在现在的青林路一带,那里现在是"
"青林公寓,"我接话,浑身开始发冷,"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我们沉默地对视,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我的浴室镜子,很可能就是当年沈家地窖里那面破碎的镜子修复而成的。而沈梦瑶的灵魂,一直在寻找能帮助她的人,一个与她长相相似的人。
回到公寓已是傍晚。电梯里,阿晴突然问我:"你搬来后,有没有做过关于镜子的梦?或者看到过不属于你的记忆?"
我想起那些零碎的梦境:老宅、旗袍、无数面镜子,"有,但是很模糊。"
"灵魂共鸣,"她严肃地说,"沈梦瑶在尝试与你建立联系。镜子是通道,而你们相似的外貌降低了穿越界限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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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论听起来疯狂,却解释了我经历的一切。
我们决定当晚尝试与镜中的沈梦瑶沟通,用盐圈保护,点燃白蜡烛,阿晴还准备了一些据她说能"增强灵媒感应"的草药。
晚上十一点,我们做好了准备。浴室内,镜子前的蜡烛摇曳着诡异的光芒。阿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古籍,而我则站在盐圈内,面对着镜子。
"沈梦瑶,"我声音颤抖地呼唤,"如果你能听见,请现身。"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然后,镜面突然蒙上一层雾气,仿佛有人从另一面呼出了一口气。雾气凝结成水珠,像眼泪一样慢慢滑下。
"我在"一个不属于我的女声在浴室中回荡着。
镜中的我开始扭曲,五官逐渐变成照片上那个旗袍少女的模样。沈梦瑶的眼睛里充满痛苦和恐惧。
"救我"她的嘴唇翕动,镜面泛起涟漪,像是一池被搅动的水。一只苍白的手突然穿透镜面,朝我伸来!
我本能地后退,却被阿晴按住肩膀:"别怕!她不会伤害你!"
那只手悬在半空,掌心向上,像是在乞求。我鼓起勇气,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当我们的指尖相触时,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我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洪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黑暗的地窖破碎的镜子男人狰狞的笑脸锋利的刀刃剧痛黑暗然后是漫长的囚禁,在镜中世界的无边黑暗中
我尖叫着挣脱,跌坐在地上。那些画面太真实了,仿佛是我自己的记忆。镜中的沈梦瑶在哭泣,血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确实是被谋杀在地窖里的,"我喘着气告诉阿晴,"凶手还把她的灵魂封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