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声。接着,一只惨白的小手从床下伸了出来,手指细长,指甲漆黑尖锐。
我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后退时不小心撞上了书桌。桌上的墨水瓶倒了,里面深红色的液体泼洒在那本打开的书上,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墨水,而是血。
血接触到书页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上的照片纷纷掉落,玻璃相框摔得粉碎。我跌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在慢慢爬出床底——
那是一个瘦小的身影,全身惨白,穿着几十年前的儿童服装。它没有脸,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平滑的苍白皮肤。
就在它即将完全爬出来时,房门被猛地撞开。哥哥冲了进来,手里举着那枚铜钱。
"滚回去!"他怒吼一声,将铜钱砸向那个怪物。
铜钱击中怪物的瞬间,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一样扭曲着缩回了床底。
震动停止了,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打翻的"墨水"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弟弟呢?"我颤抖着问。
哥哥脸色苍白:"不见了。我刚追上二楼,他就消失了。"
"那是什么东西?"我指着床底。
"另一个'祭品',"哥哥的声音充满痛苦,"那是爷爷那辈的,被守门人带走的孩子。"
哥哥扶我站起来,我给他看了书上的文字和墙上的照片。"这是什么意思?每代必献一人?"
哥哥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这是爷爷和守门人做的交易。守门人保护家族,但每一代林家都要给它一个孩子。"
"什么?!这太疯狂了!"
"但最后写着'至孙辈止',"哥哥指着那行字,"也就是说,到我们这一代,契约就结束了。"
"所以它现在要"
"它想要违背契约再带走一个孩子。"
我们同时想到了弟弟,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我们必须找到他,"哥哥拉起我的手,"它一定把他带到了契约签订的地方,很可能是地下室。"
我们刚冲出房间,整栋房子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但就连那也迅速暗淡下去,仿佛太阳正在被吞噬。
我们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摸索着前进,寻找通往地下室的路。每走一步,温度都在下降,我们的呼吸在面前形成白雾。
厨房的角落里,我们终于发现了一扇几乎与地板融为一体的暗门。哥哥费力地拉开它,露出一段陡峭的楼梯,通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先下,"哥哥说,"你紧跟着我。"
楼梯在我们脚下发出不祥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断裂。下到一半时,我的手机突然死机了,哥哥的也一样。我们陷入完全的黑暗中,只能靠触摸墙壁前进。
终于,我们踩到了坚实的地面。地下室比上面更加寒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味,那是血的味道。
"弟弟?"我小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远处突然亮起一小团幽蓝的火焰。借着那微弱的光,我们看清了地下室的景象。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墙壁上画满了与书中相同的奇怪符号。正中央是一个石台,弟弟躺在上面,一动不动。石台周围站着五个黑影,高矮不一,但都保持着那个熟悉的探头姿势。
石室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更高大的黑影,比其他的都要凝实。当我们出现时,它缓缓"转头"看向我们。
"林家的孩子,"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沙哑而古老,"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哥哥挡在我面前:"放了弟弟!契约上写着'至孙辈止',你不能带走他!"
黑影发出一种类似笑声的诡异声响。"聪明的孩子,读过契约了?但你们理解错了,'至孙辈止'不是结束,而是最后的选择时刻。"
它向前飘了几步,形态变得更加清晰。那是一个高大的人形,它的脖子特别长,手臂几乎垂到膝盖,手指像蜘蛛腿一样细长。
"你们的祖父和我立约时,承诺林家每一代都会献上一个孩子,作为交换,家族将繁荣昌盛。但到孙辈,也就是你们这一代,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我带走你的弟弟和你们继续签订契约,要么"
"要么怎样?"我鼓起勇气问。
黑影突然转向我,尽管它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它在"注视"我。"要么由长孙自愿成为祭品然后结束契约。"
哥哥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如果我自愿代替弟弟"
"哥哥,不行!"我抓住他的手臂。
黑影又发出那种可怕的笑声。"选择吧,林家的孩子。时间到了。"
躺在石台上的弟弟突然坐了起来,但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嘴角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石室里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的符号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五个小黑影向石台聚拢,伸出手指向弟弟。我知道,无论哥哥做什么选择,我们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突然从楼梯方向传来:
"住手!"
我们同时转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站在楼梯口——是爷爷,他拄着拐杖,脸色苍白但是眼神坚定。
"爷爷?"哥哥震惊地喊道。
黑影转向爷爷,形态变得不稳定起来,像是在愤怒地波动。"林守义…"
爷爷艰难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站在我们和黑影之间。"契约上说,到了他们这一辈,契约就自动结束了,你不能带走他们的弟弟,更不能带走长孙来结束契约。除非……"
"除非什么?"我和哥哥异口同声地问。
“除非他们愿意继续和你签订新的契约!”爷爷没有回头,继续盯着黑影:"告诉他们真相,守门人,告诉他们你要那些孩子做什么。"
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