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仿佛凝固了。在1420自杀的女孩,就是1608猝死事件当晚值班的前台!
回到前台,我打开了员工数据库,搜索李晓芸的记录。
系统显示她的最后工作日正是那位it高管死亡的第二天。我调出当天的值班日志,凌晨三点四十二分,确实有一条来自1608的内线电话记录,通话时长17秒。
17秒,足够一个人用最后的力气求救,也足够一个疏忽的值班人员错过拯救生命的机会。
晚上,我站在1608门前,房卡在手中颤抖。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也许是某种无法解释的执念。深吸一口气,我刷卡进门。
房间和我早上离开时一样,只是电话线仍然垂在桌边。我走过去,犹豫了一下,把电话线重新插好。
几乎是在插头接触插座的一瞬间,电话铃响了。
我盯着闪烁的来电显示——"1420"。
我的手指悬在电话上方,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
来电显示上的"1420"三个数字像血一样鲜红刺眼。理智告诉我应该转身就跑,但某种无法解释的力量让我缓缓拿起了听筒。
"您好,这里是1608"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是自己的。
听筒里先是一阵电流杂音,接着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人用尽全身力气在喘息。
那声音痛苦而急促,每一声都像是从肺部硬挤出来的。
"救我"一个男人的声音微弱地传来,"心脏好痛"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这声音、这求救,和林姐描述的完全一样——是那个死在1608的it高管周文彬!
"先生?周先生?"我听见自己惊恐的声音,"您需要医生吗?我马上帮您叫救护车!"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像是解脱般的叹息。接着,一个完全不同的小女孩声音清晰地传来:
"太迟了"
通话戛然而止。
我呆立在原地,听筒还贴在耳边,里面只剩下空洞的忙音。
直到"嘟嘟"声停止,我才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放下电话,我注意到显示屏上的时间——凌晨3:42分,与值班日志上记录的那通死亡电话完全一致。
我抓起手机想打给前台,却发现信号全无。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窗户上凝结了一层薄霜。
我冲向房门,拼命转动把手,却发现门纹丝不动,房门被某种力量锁死了。
"放我出去!"我捶打着门板,声音里带着哭腔。
身后突然传来"咔嗒"一声。
我猛地回头,看见浴室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灯自动亮起。蒸腾的热气从门缝中涌出,带着一种奇怪的铁锈味。
我贴着墙壁慢慢挪向房间电话,想再试一次呼叫前台。
就在我伸手要拿起听筒时,浴室内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像是有人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谁在那里?"我的声音打着颤。
没有回答,只有水珠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滴答、滴答,缓慢而规律。
接着,一种黏稠的液体从浴室门缝下渗出,在地毯上蔓延开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液体呈现出暗红色。
血。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转身疯狂地拽动门把手。
就在这时,床头的电子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显示屏闪烁着血红色的"3:42",一遍又一遍。
"停下!求求你停下!"我崩溃地大喊。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浴室灯熄灭,房门"咔"地一声解锁,电子钟恢复正常显示4:15。
如果不是地毯上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痕迹,我肯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拉开门冲了出去,电梯迟迟不来,我一头扎进消防楼梯,从16楼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大堂。
"姜姐?你怎么了?"值夜班的保安老张惊讶地看着披头散发、赤着脚的我。
"1608电话血"我语无伦次地抓住他的手臂,"1420房间打来的!"
老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接到那个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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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死死盯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张四下张望,压低声音:"李晓芸死前也说过接到了1420打来的电话。"
第二天,我请了病假,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市图书馆。
通过旧报纸的电子档案,我找到了两年前关于星辰酒店客人猝死的报道。
报道很简单,只说一位周姓商务客人在酒店突发心脏病死亡,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但当我搜索李晓芸的名字时,搜索到一条新闻快照——"酒店员工客房自杀,管理遭质疑"。
报道中提到,一名李姓前台接待员在客人猝死后第二天,于同一房间割腕自杀。
我的血液凝固了。酒店隐瞒了真相!李晓芸不是在1608自杀的,而是在1420!为什么要把死亡地点改为1608?
回到酒店,我借口检查设备,调出了1608和1420的维修记录。果然,在周文彬死亡后两天,1608有过一次"全面深度清洁"的记录,而1420在同一天有"浴室设备更换"的记录,尽管1420当时并没有任何损坏报告。
当我翻看李晓芸的离职文件时,发现她的员工宿舍物品清单中有一本日记。
根据规定,无人认领的物品应该被销毁,但这本日记却被单独放在人事部的保险箱里。
"这是违反规定的。"人事部的陈姐犹豫地说,"但总经理特别交代要保存。"
"我能看看吗?就五分钟。"我恳求道。
也许是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