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重复了一遍,好像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词。“这很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
模仿一个死者的样貌声音,夜夜潜入儿童房,对一个三岁孩子低语,还对着监控狞笑,这难道不重要吗?!
“对我和我女儿来说,很重要!”我紧紧搂着哭泣的女儿,感觉自己的理智在悬崖边摇摇欲坠,“请你离开!现在!立刻!”
门外,没有回答。
没有离开的脚步声,没有消失的迹象。
只有一片充满压迫感的寂静。
就在我要被沉默逼疯,考虑要不要冲出去拼命的时候,它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内容却完全偏离了轨道,突兀得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她今天下午,吃了三块小熊饼干。牛奶只喝了半杯。”
我猛地僵住。
女儿也停止了哭泣,从我怀里微微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好奇。
它说的是真的。
今天下午,女儿的确偷吃了三块我藏在零食柜里的巧克力小熊饼干,被我发现后,晚饭的牛奶也只勉强喝了半杯。
它怎么知道?!
“你……”我喉咙发干,声音堵在气管里,“你怎么……”
“我一直看着。”它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着她。她很可爱。像你。”
它在观察。
不只是夜里出现的那十几分钟。它在观察我们的生活,所有细节。
它知道女儿吃了什么,喝了多少,做了什么。
它无所不在,像一个恶意的幽灵,贴在我们生活的玻璃罩外,记录着一切。
这种被窥视毫无隐私的感觉,比直接面对狰狞的鬼怪更让人崩溃。
“滚出去!”我崩溃地尖叫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杯,用尽全力砸向房门。
“砰——哗啦!”
玻璃杯在厚重的门板上炸裂,碎片和清水溅了一地。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响动尖锐得刺耳。
门外的它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扰,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女儿被我的举动吓坏了,放声大哭。
我顾不上安抚她,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赤红地盯着房门,手里还紧紧抓着杯子的塑料底座。
终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高兴。”
废话!
“你害怕。”
是的!我害怕的快要疯了!
“因为你觉得,‘林澈’死了。‘林澈’不该在这里。”
“但是,”它话锋一转,“为什么你认定,‘林澈’才是真的?”
我一怔。
“为什么你认定,”它缓慢地,一字一顿,“现在在这里,抱着这个孩子的‘你’,就一定是……对的呢?”
女儿还在哭着,但是声音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它没有直接说“你才是假的”。
它用一个问题,撬动了我所有恐惧和抗争的基石。
是啊,我凭什么认定我是真的?
凭记忆?记忆是可以被篡改。
凭感觉?疼痛和触感,在极度异常的环境下算什么?
凭他人的认知?女儿还小,她的认知正在被它潜移默化地影响。
凭这个世界的“逻辑”?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就践踏了所有的逻辑。
我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看着她真实的小脸,温热的眼泪,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
这是我唯一确定的真实。
“她需要我。”我的声音带着坚定,“我是她妈妈。”
门外的它再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格外的漫长。
长得让我以为它已经离开了。
“妈妈。”
不是我的声音。也不是女儿的声音。
是门外它的声音。
但是它用的,却是我的声音!
是我每天晚上哄女儿入睡时用的那种语调。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宝宝不怕,”门外,“我”的声音温柔地响起,对着门内哭泣的女儿,“妈妈在这里。到妈妈这里来。”
它在模仿我!它在用我的声音,叫我的女儿!
女儿猛地一颤,哭声停住了,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房门,小脸上泪水纵横,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本能的渴望。
这是对“妈妈”声音的渴望。
“不!不要听!”我惊恐地捂住女儿的耳朵,对着门外嘶吼,“闭嘴!你这个怪物!不准用我的声音!”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上了属于“母亲”的担忧和诱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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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开门让妈妈进去,好不好?”
它的模仿精准到了可怕的程度。
连语气里细微的焦急和心疼,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门关着,如果不是怀里抱着真实的女儿,我都要以为,门外站着另一个我。
女儿在我怀里挣扎起来,小小的身体扭动着,泪眼婆娑地看着门,又看看我。
她脸上是混乱和恐惧。
“妈妈……两个妈妈……”她无意识地呢喃。
两个妈妈。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我的心脏。
它成功了。
它在女儿心里制造了分裂。它在用我的样子和我的声音,一点点瓦解女儿对我的信任和依赖。
“只有一个妈妈!”我死死抱住挣扎的女儿,对着她,也对着门外尖叫,
“我才是!我才是你妈妈!门外的是假的!是坏东西!它在骗你!”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形,听起来比门外的“温柔”声音,更像一个歇斯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