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其中有两根,毫无征兆地,绷直了一下,发出极其细微的“铮”的一声轻响。
吸附在栏杆上的磁铁,依旧稳固。
整个“尺子图腾”,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和压迫。
它在“反应”!
不是我的幻觉!
它对我放置的这个“人造异常”,做出了“反应”!它在试图“压制”或“破坏”它!
女儿身体的轻微动作和眼皮的剧烈颤动,是否意味着,这种“压制”行为,也在同时消耗着它对女儿的控制力?
或者说,我的这个“图腾”,作为一个强力的“干扰源”或“吸引源”,正在分散它的“注意力”?
这个发现让我心脏狂跳起来。
有效!虽然方式诡异,虽然原理不明,但它确实在发生相互作用!
我盯着正在被无形之力缓慢揉皱的卡纸和微微颤动的木尺,又看向女儿颤动不止的眼皮和偶尔勾动的指尖。
战斗,以另一种更抽象,更加依赖意志和象征的形式,在这个充满科技仪器的病房里,打响了。
“咔……嘞……”
不堪重负的呻吟,从床尾栏杆上的“尺子图腾”处传来。
卡纸的边缘卷曲得更厉害了,红色的符号在纸面上开始变形。
木尺两端乱缠的铜丝,其中一根“啪”地一声,猛地弹开,崩断了。
吸附在金属栏杆上的磁铁依旧稳固着。
整个尺子本的身,正在缓慢而坚定的被一股力量向下压弯。
坚硬的木质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病床上的女儿,眼皮的颤动达到了一个高峰,频率快得惊人。
她空着的手指开始痉挛一般地抓握,一下,又一下,空抓着床单。
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嗬……嗬……”声,和之前在家里的痉挛状态一样,只是没有那么剧烈。
监护仪上的数值再次波动起来。
心率加快,血压微微升高,体温监测的数字缓慢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01度,虽然依旧远低于正常体温,但这是持续下降以来的第一次回升!
我的目光猛地转向女儿。
她的呼吸变得稍微深长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
痉挛般抓握的手,动作幅度也在减小。
是“图腾”分担了部分压力?还是说,女儿自身的意识或者生命力。
在这股对抗中,被短暂地激活了一点点?
“怎么回事?”急诊医生快步走了过来,紧盯着监护仪,“体温有回升迹象?刚才孩子有动作?”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床尾正在变形和崩坏的“尺子图腾”上,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情况?这东西……”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木尺。
“别动!”我低吼出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医生被我吓了一跳,愕然地看着我。
我的手冰冷,用力,全身微微颤抖。
“这东西……在和‘那个’对抗。”我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木尺和女儿,
“你看,它在被压弯,卡纸在皱,铜丝断了……但女儿的体温停止了下降,甚至回升了01度,她刚才有反应!”
医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职业性的极度警惕。
他看着我,又看看扭曲的图腾,再看看监护仪上刚刚稳定下来的数据和依旧昏迷但平静了一点的女儿。
科学训练和眼前无法解释的现象正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这不符合任何医学原理。”他最终说道,声音干涩,“这……这太荒谬了。”
“我知道。”我松开他的手,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
“但有效果,不是吗?哪怕只是一点点。医生,你答应过,只要不造成伤害,可以观察。”
医生沉默着,目光在女儿和图腾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他咬了咬牙,后退了一步:“继续观察。但我要记录下这一切。任何进一步的不良变化,这个东西必须立刻移除。”
“好。”
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战场。
木尺的弯曲停止了,但是并没有恢复过来。
崩断的铜丝垂落着。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和“图腾”的“阻力”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僵持。
女儿在体温轻微回升后,就进入了相对平稳的昏迷。
监护仪上的数字维持在一个略好于之前的水平。
那个“东西”的力量源源不断,而这个“图腾”,只是我一时意志的造物,它能支撑多久?
果然,大约过了五分钟,变化再次发生。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毫无征兆地,开始极高频地闪烁。
它的亮度在极短的时间内剧烈波动,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甚至产生一种恶心的眩晕感。
灯光颜色也在变化,时而偏冷白,时而泛出诡异的青绿色。
“电路故障?”一个护士惊疑道。
“我去看看总闸!”另一个护士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急诊医生喝止了她,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疯狂闪烁的灯管,
“先别动!看看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回女儿身上。
就在灯光开始异常闪烁的同时,女儿原本略微平稳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而浅表起来。
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转动的频率再次加快。那只手又开始轻微地痉挛。
床尾的“尺子图腾”再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下弯曲!比之前更快!更猛!
“咔——嚓!”
一声清晰的木质断裂声!
坚硬的木尺,从中央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隙!
裂缝迅速延伸,将木尺一分为二!
贴在上面的卡纸,从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