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队和主力苦苦挣扎前行的方向。天地交接处,灰色的山峦起伏,死寂无声。
可就在那片死寂之中,张百川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镜头定格,极遥远的天边,西北方向,一缕与桂军炮火截然不同的、更加沉闷浑厚的炮烟,正极淡极淡地,缓缓升腾,旋即被低垂的云层吞没。
那不是桂军的小炮,也不是他们刚炸掉的那种迫击炮,那声响隔得实在太远,被风声和战场余音遮盖,几乎无法听见,更像是一种感觉,一种传导大地深处的沉闷震动。
西北方理论上是湘军?还是?
张百川举着望远镜,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久久没有放下。
身旁,战士们还在为炸掉敌人炮阵地而振奋,何万山咧着嘴想说什么,却被张百川周身骤然散发的凝重给吓住了话音,整个喧闹过后暂时死寂的战场,只剩下那西北天际,一丝不祥的、几乎被忽略的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