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开口,仅此而已。”
陈根生语带疲惫,亦藏恳求。
“师兄这一路,早已坏事做尽。到头来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思敏啊,我如今是真的只剩你了。”
“你伴我许久,自我尚是巢衣之躯时,便已一路相随。如今你既已活转冥魄境,也能听懂人言,为何偏就不肯开口呢?”
“我不能再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说到底,是其他人,我一个都信不过,而且若再那样突然离我而去,我该怎办?”
陈根生看着那道黑痕,自嘲一笑。
“学不会便慢慢学。”
“哑便哑,总好过我这般满嘴谎话。”
语毕,他转过身,望着远处沉沉夜色。
李思敏心有不甘,拍了拍他的头,陈根生转过身,两人对视久久不语。
“师兄。”
天无绝人之路,诚不我欺。
李思敏久闭声息,寒宵忽启唇齿,破此前哑约。
虽也迟了,却藏相随之意,含平生颠沛之辛,一片苦情溢于言表。
陈根生听到这两个字,心潮激荡,感动难抑。
念他往日独语寂聊,只觉此刻尘埃落定。
之后岁月,终究还是有人可语,不必再对空自言。
终归,修行路上不是一人踽踽独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