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师兄啊!你这痴呆模样、落寞神识,怎么跟年轻气盛的我比脑子?”
“回答我!”
话音刚落,司仁心的脸庞,化作李蝉那白发苍苍的样子,莫名流露出的慌张,象极了被大人责怪的小孩。
被师弟责怪的老小孩。
“师兄只是想给你尽点力。”
整个世界碎成一片。
陈根生依旧悬停在海域上空,沉默不语。
脚下,是那个名叫赵盼儿的孩童,正跪在一艘颠簸的小舢板上,惊恐地望着他。
一切,都回到了他让李思敏杀赵盼儿之前的那一刻。
没有血肉巢衣的蜕变,没有海上长桥,全都是假的。
他早料到对赵盼儿动了杀意,必会触发幻梦蚕。
师兄李蝉对他绝无恶意。
所以他故意不避,偏要踏入这幻梦蚕梦境,见他最后一眼。其实也乐得在梦中走一遭,先试试血肉巢衣大成的滋味,更特意去了那长堤,探探凡人与修士各自的态度。
方才长堤上,他只觉能见着李蝉便满心欢喜,故而心情颇好,才对众修士微微抱拳示意。
不然按他的脾气,哪会无端端去抱拳。
此刻。
“岛主饶命!”
赵盼儿的声音格外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