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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幕友,大人只信卷宗,你只管在那空白卷轴上写!”
赵盼儿到最后,脸上是一番似笑非笑、又象苦笑又不象苦笑的奇特模样,终究是慢悠悠地把字写罢。
他其实聪明得很,可不知是刻意回避还是本性如此,既不愿意往深处多思,也不肯追着缘由去深究。
便算成是临江儿杀的,也无妨。
便算癸娘真的没放下那灭岛之恨。
算那日的海面上,根本没有那位尸君境的岛主夫人。
便当作,癸娘一心只想复仇便好。
临江儿莫名僵在原地,浑身瘫那,双眼无神。
薛睇没再多言,只将他带了出去,又转而叮嘱自己,莫要沉浸在伤怀之中,等明日一早,便能担任执事的差事。
见到四下无人,赵盼儿才敢打开癸娘那装有食血蚊的竹管,里面除了食血蚊外还有一张纸条。
他打开,面无表情的看完。
“盼郎,你师尊夫人与那日惨案密不可分,此仇铭心,恕我片刻不忘。当年十八礁民安乐业,却因陆地大人物私斗遭毁,白骨露野,日后若得机会,我必闯内海上书呈报,一洗满岛沉冤,我定要让那尸君境的李夫人血债血偿,以命抵命,告慰道君护岛礁万千亡魂!”
“盼郎!盼郎,我对君情意如初,未有半分消减。日后寻得师尊,当从其研学修行,以长己能。我身陨之后,切不可为我寻仇,免陷险境。”
字里行间泪痕宛在,竟不知亡妻是何时泣血写下这字字句句。
赵盼儿未及深想,速速销毁纸条。
随后驱动那褪色食血蚊,往床上尸身进补而去。
其姿态神情,恍惚间竟与六十载前别无二致。
待食血蚊进补事了,重焕血色生机,他方喃喃自语。
“明明是李蝉这等人物筹谋的计策,你却偏要怨恨夫人,如此不明事理,实在是活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