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还得费银子买膏药。
院子里静悄悄的。
李稳和李蝉两条恶犬,还没回来。
他哼着小曲,从井里提了桶水,胡乱抹了把脸。
水有些凉,激得人一激灵。
昨夜,洞房香吐合昏花,月转勾阑啼乳鸦。
真的成了。
这陆昭昭以后就是他老陈家的人了。
等老爹陈景良一到,摆上几桌酒席,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
陈根生推开院门,就觉出不对劲来。
这永安城,今儿个乱得有点邪乎。
往日这个时辰,巷子里顶多也就是卖菜的吆喝两声,要么就是倒夜香的推车轱辘声。
可今日,远处的大街上人声鼎沸,乱哄哄的一片,象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他顺着人流往街口走了几步。
只见天边有些发灰。
“变天了!变天了!”
有个穿着道袍的炼气散修,失魂落魄地从街上跑过,连头上的道冠歪了都顾不上扶,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
“红枫谷的叶子……全灰了!”
“瞎叫唤什么?哪儿灰了?”
“红……红枫谷啊!今早起来,那些个红枫树一夜之间全都枯了!叶子变成了死灰色,风一吹,那是漫天的灰雪啊!”
“那是没了气运了!”
陈根生哂笑片刻,遂往坊市中购大红灯笼,兼及婚典喜用诸物。
然后又回家里凿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