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一抽,一件硬物被拽了出来。
这是一把表面刻着不知名虫子的银妆刀。
是一个镌刻着虫蜕图腾的刀。
陈根生忽而松了口气。
“好涡蚺,我明白你为何送我来此处了……”
风雪交加的院落外,此时嘈杂声四起。
几十个举着松脂火把的乡民,吵吵嚷嚷地涌入院中。
待看清地上的深坑与那堆碎骨烂肉,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陈根生探手疾掠,一把夺过银妆刀,指尖掸去的雪水,将刃身拢入宽袖之中。转瞬之间,他谦和端方,朝着围拢的人群拱手为礼,腰身下压,行了个规矩的文人长揖,规矩十足。
“乡亲们受惊。”
陈根生直起身,双手自然垂在腰侧,面上悲泯。
“在下李蝉,本是云游的散学之士,途经贵地。方才风雪大作,天外忽生异象,一块大冰雹坠落,正正砸在院中这位大哥身上。”
“在下适至墙外,入内查看时,大哥已遭横祸。”
这年轻人,衣衫虽破烂成条,面色却发白虚弱,看着倒真象是个遭了灾的落难书生。
几个汉子手里的锄头往下放了放,唉声叹气。
“你胡说!”
院角半堵塌墙下,姜真满脸血污,已经喊破了天。
“是他!天上掉下来的根本不是冰雹,就是他这个活人!”
“他把我爹活生生砸死了,他还抢了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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