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荷全须全尾复活的人。”
陈庚年脸色黯然。
足足五年,陈念荷肌肤温热,哪怕是严冬腊月也带着活人的体温。
唯独那双眼底,始终寻不到半点光彩。
她不会笑不会恼。
她象一尊精雕细琢的偶人,象一块长了绿芽的朽木。
陈庚年其实早有疑虑,但他不愿深思。
人活在梦里久了,最怕别人来掀被子。
假死假活一场空。
他甚至不敢去细算。
如果这具躯壳是空的,那陈念荷的魂魄如今在何处?
懊悔像涨水的秋江漫过堤坝。
当年落星镇那口阴暗的枯井底,那个从骷髅化为青衫的年轻人,明明把活路摆在了他面前。
甚至连条件都明码标价,只需磕头,只需听命。
是他陈庚年自作聪明,贪了周金那点不要报酬、立竿见影的便宜。
一念之差,害得那苦命的女子在天地间多游荡了五个春秋。
这五年,他陈庚年称孤道寡,高坐明堂,顿顿吃着珍馐,受着大军的伏地叩拜。
她呢?
她在哪受罪?
大梦一场终是空,痴心错付井底蛙。
陈根生忽的蹲下,颔首一笑,轻轻拍他肩膀,唇齿翕动低语不明。
陈庚年听得是面色发白,难掩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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