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景,凄惨至极。
侈夫人擎着粉色油纸伞,往李蝉头顶挪了挪。
伞面偏向他那边多一些。
侈夫人右肩露在外头,几粒灰烬落上去,皮肉嗤嗤冒烟。
她龇了龇牙,眉宇间掠过痛色。
“仙子,你肩上着了。”
侈夫人把他从碎瓦里拽起来,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叹了口气。
“我看你怪可怜的,怎么才只有元婴的修为?你知不知道,这地方的虫子,刚开智的时候就已经是结丹境界了?”
她把粉色油纸伞塞进李蝉手中。
李蝉忽而说道。
“我有个师弟,他说他喜欢你。”
若陈根生此刻在此,李蝉怕是要吃屎三斤。
偏生他天生爱整蛊。
说来说去也就是在这难熬的境地中,苦中作乐罢了。
侈夫人闻言,神色怪异道。
“你师弟名唤陈根生吧,也是个蜚蠊,他大限已至了。此人开启祖地之法,堪称骇人听闻,说是以同族的头颅,猛撞祖壁方得踏入此地。”
侈夫人语声悠悠,细数了陈根生诸般行径。
说他心性阴鸷,行事歹毒,虽修为一般只在元婴化神之间,一身神信道则却颇为强横,更兼心思机敏,狡诈百出。
端的是个阴险之辈。
她忽然又说道。
“这祖地里面有条溯生河。只要躺到河里去,要是有大妖血脉的话,就能把血脉给觉醒了;就算没有,也能变成虫族的一员。”
“此河目前倒是归我管。我看你既失去了前尘的记忆,不如入河泡一番。”
这女的知道他的事情?
李蝉这才察觉,此处绝非简单地界。
他连忙开口。
“为何说我师弟陈根生大限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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