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麓大陆东边。
惠县。
两名修士,立于一山前的道庐旁闲谈。
“我苦修一辈子法天象地这门神通,实在可惜,整整十年光阴,也只能将身躯局部缩放,始终不得大成。”
旁侧修士随口接道,大喜道。
“我也修习过此道。”
那人顿时面露欣喜,连连拱手。
“原来兄台也是同道中人。敢问惠县境内,如今可有洞天福地或是隐秘秘境?若有去处,可否容在下一同前往探寻?”
旁侧修士苦笑道。
“有是有,不过顶级的秘境都在大修士手里,大秘五十,小秘二十,我们的灵石不够进去啊。”
两人正自相对感慨,忽觉身侧多了一道影子。
不知何时,一个瘦高修士已然凑了过来,见二人停了话头看他,他才嘿嘿一笑。
“二位道友,可是为了探寻秘境烦忧?”
先前那修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修为平平,衣着寒酸,便有些爱搭不理。
“与你何干?”
瘦高修士也不恼,自顾自地说道。
“二位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惠县境内那些个老牌秘境,我等自然是分不到一杯羹。可若是新开的呢?”
“新开的?”
“新开的又能如何?还不是换汤不换药,坐地起价。”
“非也,非也。”
瘦高修士摇了摇手指,神情变得神秘起来。
“我说的这个,可不是咱们惠县本地的。乃是从外地流落而来,新近才开辟的一处秘境,小秘境五块灵石。”
“而且主持那处秘境的,是一位落魄的圣女。”
最初那名修士满脸不信。
“道友莫不是在消遣我等?便是真的圣女,那也不是我等能轻易探访的。”
瘦高修士闻言鄙夷道。
“二位有所不知。这位圣女,原先也是大宗门出身,根正苗红道法自然。只是遭了难,这才流落至此,隐姓埋名,只为求个安身立命之所。”
“她那处洞府,不求闻达,只求有缘。大秘只要十五块灵石。”
“真假?!”
两人异口同声,脸上震惊与怀疑。
“五灵石的货色,能是什么圣女?怕不是哪个山沟里自己封的吧?我等修道之人,最重根基纯正,可不能被旁门左道污了道心。”
瘦高修士一拍大腿,急了。
“我骗你们作甚!我前日才亲自去探寻过!那圣女的神通,当真是精妙绝伦,返璞归真!”
“她不似本地那些女修士,只注重声光气象。她讲究的是一个润字,如春雨润物,于无声处见真章。一番论道下来,只觉神清气爽,修为瓶颈都松动了些许!”
两个修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火热。
“那……那处秘境在何处?不会是毒修吧,”
“道友快快说来!”
瘦高修士见状,嘿嘿一笑。
“那圣女说了,她喜静,不愿被打扰。每日只接待有缘人,且需熟人引荐。”
“我与那圣女有过一番渊源,尚能说得上话。我此番正要再去论道一番,不过自然是需要点代价的。”
“这等好事,我本不想外传。只是看在两位是闲禾道庐的师兄弟,我才提点一二。”
“那圣女她那洞府,每日只开三次门,每次只接待一人。我这便要去赶个早场,你们若是有意,便随我同去。”
两人心情大定,朗声笑道。
“去!必须去!”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悔的模样。”
三人
“你们这道庐,还缺不缺长老?”
三人悚然一惊,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一名疲惫的青衫修士已立在他们身后,看不出什么跟脚,只是眼皮耷拉。
方才还满脸鄙夷的修士,此刻皱起眉头。
“道友说笑了,我闲禾道庐的长老之位,岂是……”
话未说完,那瘦高修士连忙拉了他一把,对着陈根生拱了拱手,陪着笑脸。
“这位道友眼生得很,不知是何方高人?我等在此闲叙,若有叼扰之处,还请海函。”
陈根生没理会他的客套,又问了一遍。
“你们方才说的秘境,是什么秘境?”
先前那名脾气较冲的修士,显然有些不快,觉得被落了面子,忍不住呛声道。
“此等机缘岂是外人能随意打听的?道友还是请自便吧。”
瘦高修士突然虎躯一震,震惊道。
“元婴大能!”
元婴大能!
先前还满脸不屑的修士,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
“前辈!前辈息怒!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陈根生仿若未闻,只觉几分好奇,不解对方怎看穿自己元婴修为,疑心是南麓天地道则怪异。
“你们方才说的秘境,在何处?”
瘦高修士一个激灵,赶忙解释道。
“在……就在城东一处名为鸡鸣轩的雅舍!前辈若是有意,小的这就为您引路!”
陈根生眉头皱了一下。
瘦高修士见他似乎有所疑虑,以为这位前辈是嫌弃那地方不够上档次,连忙解释道。
“前辈有所不知,那内里别有洞天,灵气充裕,绝非凡俗之地可比!”
陈根生心中却在思索别的事情。
他现在神魂未愈,欲借的反噬不可谓不厉害,陆昭昭虽帮了自己不少,但是玄匣失落在老农手中,与涡蚺也断了联系。当务之急,是寻一处安稳的地方落脚,恢复神魂。
太疲惫。
这闲禾道庐,正好适合藏身。
至于什么秘境,他根本不关心,只要能借此立威,顺理成章地在此地占据一个位置,也省去不少麻烦。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