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思考片刻,唤来一名力道稍大的筑基修士,和一金丹长老,准备一起驮着陈根生去找那女修士。
可谁曾想。
这二人皆是鸡窝常客,常年嫖娼过度早掏空了身子,此刻是面色蜡黄,气息软瘫。
才刚围拢过来,两个老嫖客便喘着粗气直晃悠,别说驼人,就连抬手力气都没。
那点修为竟半点也用不上实处。
松月低声骂了一句。
“废物。”
“庐主,这不能怪我们。”
筑基修士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辩解。
旁边那位金丹长老也是连连点头,他扶着腰脸上全是虚汗。
“没错,这绝非寻常的肉身重量。我等确实是不行了。”
松月烦躁地踱了两步,回过头来,又说道。
“现在人就躺在这儿,都好好想想辙,必须把前辈送到姜真修士那边去!”
此话一出,几人面面相觑。
“庐主,要不咱们找件法宝板车,拖着前辈过去?”
“世上哪有板车模样的法宝?”
场面又一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筑基修士忽然眼睛一亮。
“我倒是有个主意。”
“板车颠簸,冲撞了前辈。不如找块用木属性材质做的板,合力用灵气托着走?稳当!”
松月觉得这主意还算靠谱,当即命人去寻。
不多时,一块拆下的板被抬了过来。
几人七手八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昏睡的陈根生挪到了门板上。
“起!”
松月一声低喝,与那金丹长老、筑基修士,外加另外两个弟子,五人分站五角,同时催动灵气。
门板晃晃悠悠地离地三尺,总算是平稳了。
一行人就这么抬着陈根生,朝道庐外挪去。
刚走出道庐没多远,那名金丹长老的额头就开始冒汗,手臂疯狂发颤。
“庐主我不行了,灵气消耗得厉害……”
旁边那筑基修士更是面色发白,嘴唇都有些哆嗦。
“我再也不出货了。”
松月气不打一处来,又是骂了两句。
两人也不敢顶嘴,只是一个劲儿地喘粗气。
那金丹长老一边艰难地维持着灵气输出,一边没话找话地对旁边的筑基修士说。
“你说咱们这趟差事办完了,咱们要不放几天假,再去论论道?”
筑基修士一听这个,精神头来了几分。
“我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兰若舍,里头的圣女都是从外地来的,尤其精通吞纳抚慰术。”
“真真?”
金丹长老来了兴致。
“跟鸡鸣轩那位比如何?”
筑基修士冷笑。
“兰若舍的圣女,讲究的是真。上来就是直击本源。虽然过程猛烈了些,可事后那通体舒泰的感觉,比鸡鸣轩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就是灵石耗费也大,一次小秘境就要十块。”
“十块?”
金丹长老咂舌。
“那大秘境岂不是要三十往上?”
松月脸色越来越黑。
两人顿时噤声,只是互相挤眉弄眼,显然意犹未尽。
队伍继续缓慢前行。
陈根生躺在门板上,五感混迟钝。他觉得自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浮沉。
时而有嘈杂的人声传来,只觉得烦闷。
神魂的刺痛从未停歇,他被动地感受着身下的颠簸,感受着光影在眼皮上明明灭灭地切换。
桃花的香气,夏夜的虫鸣,冬日的落雪,这些过往的记忆碎片与当下的痛楚混杂在一起,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时何地。
“前面那山坳里,好象就是了……”
顺着那筑基修士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山坳轮廓清淅,确实不远。
松月刚想催促两句,却见那金丹长老的脸已经垮了下来。
“这看着不远,走过去不得天黑啊?”
“前辈这道躯太重,要是能带着飞就好了。”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唉声叹气,队伍行进的速度更慢。
那金丹长老一边擦着汗,一边没话找话,对着旁边的筑基修士嘀咕。
“说起来这重量,倒让我想起一桩论道的趣事。”
“哦?”
那筑基修士本已是蔫头耷脑,一听这话,眼睛里又有了光。
“长老说来听听。”
金丹长老淡淡说道。
“我等常去论道的那些圣女,你们说,是轻一些的好,还是重一些的好?”
这问题一出,队伍里另外几个年轻弟子的耳朵,瞬间都竖了起来。
那筑基修士一副行家的派头。
“自然是轻的好!身轻如燕,体态婀挪,论起道来那才叫一个飘飘欲仙,收放自如。”
“非也。”
金丹长老摇了摇头。
“轻有轻的妙,重有重的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轻者如品清茶,入口回甘,胜在雅致。可那重者却如饮烈酒,后劲十足,那份沉甸甸的敦实感……每一次搏杀才是大修行!”
昏睡中的陈根生,眉头皱了一下。
队伍里安静了片刻。
可没过多久,那几人又开始挤眉弄眼,用更低的声音,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还是有点分量的手感好……”
“你懂什么,那叫底蕴。”
松月气得肝疼,却也懒得再骂。
这帮废物。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惊呼。
“那是什么?!”
松月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悬在半空,面容不甚真切,手中持着一杆普通的布幡,像乡野神婆做法时用的道具。
几人不敢动弹,退意萌生。
“那幡怎么看都象凡俗做法事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