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源金露,白玉京周先生塾内的至宝,能让万物回归最初始的形态。
她本以为陈根生的原形不过是某个得了些许造化的凡人,或是有些异禀的真祖地族民。
可眼前这一幕……
“邪魔……你是万古未有之邪魔!”
吴小厉声尖啸,身前的八角菱花镜光芒万丈,道道金色锁链自镜中呼啸而出,朝着陈根生缠绕而去。
陈根生只是随意地朝前一挥。
那金色锁链,在触碰到他那布满灰鳞的手臂时,竟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不堪一击。
“你的手段于我而言……皆是大补之物。”
陈根生沙哑地开口,身影瞬间消失。
吴小瞳孔骤缩,一股危险感从背后传来。
“当!”
一声巨响。
陈根生的身影在八角菱花镜显现,六臂齐出,化作漫天拳影地砸下。
“当!当!当!当!当!”
吴小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绝望,光芒万丈的八角菱花镜,最终哗啦一声,彻底碎成漫天光屑。
她身形化作一道青虹,便要遁走。
然而,那尊比噩梦更狰狞的六臂蜚蠊怪物瞬间跟上。
“你是大补之物。”
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一只覆盖着灰鳞的巨爪,无视了空间距离,出现在青虹前方。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平和的声音响起。
“道友,过了。”
那只即将捏碎吴小的巨爪,竟在半空中骤然停滞,再难寸进。
陈根生望向声音来处。
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来人身着一袭月袍,面容俊朗,手中只托着一盏琉璃灯,灯火摇曳。
吴小看到来人,颤声道。
“清源叔父!”
男子并未看向负伤的吴小,语调平缓开口道。
“在下清源仙君。此事能否给我几分情面就此停手?此身乃是我的分身,受吴粥托付,前来照看他的女儿。”
言下之意,给面子,大家相安无事。
不给面子,本尊亲至,后果自负。
吴小挣扎着站到清源身后,看向陈根生的眼神里,只有惊恐。
陈根生沙哑道。
“就此停手无妨,只需她将收服灵虫的神通教我便可。”
清源仙君眉头一蹙,随即舒展开,笑道。
“你怎么知道她有那对付灵虫的神通的。小孩子不懂事,道友何必与她计较。她已受了教训,此事不如揭过。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多条路。”
陈根生沉默了。
清源仙君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琉璃灯的火苗在他掌心安静地跳跃。
陈根生缓缓收回了那副顶天立地的魔躯。
灰鳞褪去,六臂回缩,骨翅与彩翼没入体内。
转眼间那个面容冷峻的青衫修士,又重新出现在原地。
清源仙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等邪魔,竟能收放自如?
陈根生着清源仙君拱了拱手,神色坦然。
“我陈根生向来是个讲道理的好人,从不滥杀无辜,速速把神通交给我。”
清源仙君面带微笑,手中琉璃灯火光温润。
“神通乃是家传秘法,岂可轻易外授?道友此举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不如这样。”
清源仙君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根生身上。
“你那条涡蚺,与我白玉京颇有渊源。若肯将其托付于我保管,这场纠葛便就此作罢。这般解法,你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
陈根生只呵呵一笑。
说到底,都是要抢他的东西。
“你教教我,这是哪家的道理?”
清源仙君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你似乎没明白,涡蚺乃太初凶物,它跟着你,只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我将它收走这是为你好。”
陈根生摇头叹道。
“世间假意示好之人真是数不胜数,实则觊觎机缘、妄图斩断修行前路,甚至一心欲将我置于死地。”
“白玉京屡次三番前来寻衅冒犯。”
“你这分身之躯,也敢这般肆意与我对话?”
清源仙君闻言,只是了然说道。
“我用分身,不提真名,只用道号,便是防着你这等邪魔有什么追踪因果的手段罢了。”
他笑意一收。
“你以为我是怕了你?”
他盯着陈根生,说道。
“你蠢啊?蜚蠊?”
陈根生摇了摇头
“逞口舌之快并无用处,真有能耐便直接出手,何须多言辩解。”
“你们的道理都创建在我和我师兄的灭亡之上。我的道理,却只需我自己活着。”
“还说我蠢?”
“我看你还有那吴粥,都是些失了根源的东西。”
“有根源方知敬畏。有敬畏才懂因果。你们没有,所以你们的道是虚的,是假的。”
“既无根源,还和我斗嘴,你这等货色真是死妈了。”
话音至此,已是诛心。
清源仙君冷脸道。
“冥顽不灵。”
陈根生摇头。
“动手。”
“今日你若不动手,我便当你是只敢言不敢行的废物。”
“这桩事,我会记下。”
“他日我若有机会,第一个便要弄你,弄你亲爹亲妈,女儿儿子,问一问今日的道理。”
清源仙君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牙尖口利的蜚蠊!本君今日便成全你!”
陈根生依旧摇头。
“报上你的名号。吴小隐了真名我尚可理解,你这般人物,竟连姓名都不敢坦言?”
清源仙君在陈根生连番的逼问下,终于愠怒了。
“报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