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看房梁联想到机会被断绝了。
夕阳从窗户照了进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静不下来。
这半年,从加格达奇到哈尔滨,从林场到县城,从杀人到被发现毒气弹,从火车上颠簸三天到现在躺在这间小屋里,一切都象做梦一样。
他想起那些抗联老兵,想起他们讲的故事,想起他们接过烟时颤斗的手。
他想起孙局长,想起那满地的烟蒂,想起那句“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以后禁止随地大小便”。
他想起那堵塌掉的墙,想起那两箱子毒气弹,想起公安们紧张的脸。
他想起刘同志,想起那张软卧票,想起火车上三天三夜的咣当声。
他想起现在,躺在这间小屋里,外头有个神秘的女人和一个半大小子,守着这片菜地,守着他留下的那些钱,一分没动。
他睁开眼睛,看着房顶,啥也看不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也是晒过的,荞麦皮的味道。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等睡醒了,琢磨一下怎么安置王铁军的工作吧。
实在不行给他找个班?
他闭上眼睛,这回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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