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校长说的认真,闫解成坐直了身体。
老校长转回身,表情严肃。
“你是大学生,有文化,更得懂这个道理。该写的写,不该写的,一个字都别碰。明白吗?”
“明白。”
闫解成郑重地说。
“我会注意的。”
闫解成再次保证。
“那就好。”
马校长脸上又露出笑容。
“行了,你回去吧。补考的事儿,等通知。平时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谢谢校长。”
闫解成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马校长是个明白人,也好说话。
这下,学生身份算是保住了,期末考试也有了着落。
自己这一路遇到的都是好人,两位李大爷是好人,林场的都是好人,老校长也是好人。
至于周家那几口人,活人还能和死人计较?
走下楼梯,阳光已经洒满了校园。
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几个放假没有离校的学生坐在草坪上看书,偶尔传来低低的讨论声。
闫解成穿过操场,往校门口走。
路过图书馆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栋红砖小楼还是老样子。
走出校门,他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
下一站,新华书店。
四九城最大的新华书店在王府井,走过去得半个多小时。
闫解成现在闲人一个,也不不着急,他沿着马路慢慢走。
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偶尔有公交车呼啸而过,扬起尘土。
路过一个还没收工的早点摊,他买了两个烧饼,边走边吃。
烧饼烤得酥脆,里面夹着芝麻酱,咬一口喷香。
这年月,能吃上这样的早点,已经算不错了。
闫解成扭头回了早餐摊,把剩下的烧饼都给包圆了。
走到王府井,新华书店的招牌老远就能看见。
这是一栋五层小楼,灰扑扑的外墙,窗户很大,玻璃擦得锃亮。
门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热烈庆祝建国十周年”。
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那些大声喧哗的早就被赶走了,现在的店员不揍你就不错了。
书架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的,上面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书籍。
马列着作,主席语录,工农兵读物,科技知识,文学作品等等。
闫解成直接走到文学作品区。
他的几本书就放在那里,挨着一些知名作家的作品。
《红色岩石》,《艳阳高照》,《挖地道》,《红色岩石》占据了c位。
每本书的封面都很朴素,白底黑字,配上简单的插图,和这个年代的人一样朴实无华。
他拿起一本《红色岩石》,翻了翻。纸张有些粗糙,印刷也不算精美,但字迹清淅,排版工整。
这本书出版快一年了,书脊已经有些磨损,看来被不少人翻过。
他想了想,开始拿书。《红色岩石》《艳阳高照》《挖地道》分别拿了二十本。
抱在怀里特别壮观。
走到柜台,售货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报纸。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到闫解成怀里那堆书,愣了一下。
“同志,您这是?”
“买书。”
闫解成把书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看了一眼书的封面,又看了一眼闫解成。
“您是单位采购?”
“送人。”
闫解成说。
“哦,哦。”
售货员点点头。
“《红色岩石》二十本,《艳阳高照》二十本,嚯,这可不少钱。”
他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
“一共是八十七块五毛。”
闫解成掏出钱,数了钱递过去。
售货员接过钱,仔细清点了一遍,然后开票。
“您稍等,我给您包一下。”
他拿出几张牛皮纸,把书分成几摞包好,用细麻绳捆结实。
“谢谢。”
“您客气。”
售货员把包好的书递过来。
“一共四包,您拿好。”
闫解成接过,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
“对了,同志,咱们这儿有小学教辅吗?”
“教辅?”
听到这个新名词售货员愣了一下。
“您说的是学生参考书?”
“对,就是给小学生用的,语文,算术什么的。”
“有是有,不过不多。”
售货员指了指角落的一个书架。
“就在那边,您去看看。”
闫解成走过去。那个书架上果然放着几本薄薄的小册子。
《小学语文复习指南》,《算术应用题解析》,《小学生作文选》。每种都只有三两本,封面更简陋,纸张也更差。
他每种拿了一本,走回柜台。
售货员算了钱,开票,包好。
抱着五包书走出书店。
下一站,邮局。
最近的邮局就在王府井大街西头,走过去十来分钟。
闫解成把书重新抱起来,沿着马路慢慢走。
邮局里人不少,大多是来寄信或者取包裹的。
柜台前排着队,几个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闫解成排到队尾,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才轮到他。
“同志,我要寄书。”
他把书放在柜台上。
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