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
闫解成眉头微挑。
“贾东旭家?”
“恩。”
闫埠贵压低了声音。
“贾东旭家里现在五口人,就他一个人赚钱,吃喝拉撒都要钱。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是农村户口,没有粮本,想吃饭就得买议价粮,或者去黑市买,可是贾东旭他那点工资根本不够。
虽然易中海帮衬着,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易中海怎么帮衬?”
闫解成问。
“还能怎么帮衬,就是给点钱,给点粮票,偶尔再给点粮食。”
闫埠贵说。
“他是七级工,工资高,又没孩子,手头宽裕。加之他是院里的一大爷,面子上也得过得去。不过我听说,贾家去黑市买粮食的次数,多了不少。”
黑市。
这两个字象一根针,轻轻扎了闫解成一下。
他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
黑市。
他已经很久没去了。
上次去黑市,还是去哈尔滨以前,多么熟悉的地方。
不知道最近黑市的后台老板换没换人,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自己。
这自己都快一年没去,甚是想念啊。
黑市的诱惑,那是什么?不劳而获的快感。
那里有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有不需要票证就能交易的物资,有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好货。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大小黄鱼。
闫解成想吃鱼了。
至于说粮食吗,现在闫解成根本不看重,黑市的粮食暂时不动,至少玉米面棒子面啥的不动,那都是普通老百姓活命的东西,但是其他的奢饰品吗?
嘿嘿。
闫解成的心跳,不知不觉快了几分,脸上露出来一些猥琐的笑容。
他想起自己储物空间里那些东西,那些从黑市后台顺来的物资,那些金条,那些票证,那些乱七八糟却价值不菲的物件。
作为穿越者,不干几票,那还叫穿越者吗。
而黑市,就是最好的证明地点。
闫埠贵看着儿子阴晴不定的脸,有点发毛,自家的骄傲不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他刚想给闫解成叫叫魂,闫解成又恢复了正常。
“贾家去黑市买粮食?”
闫解成问“他们哪来的钱?”
“易中海给的吧。”
闫埠贵说。
“也可能是贾东旭以前的积蓄。谁知道呢。不过,黑市粮价贵,比供销社贵一倍还不止。贾家这么买,也不是办法。”
“易中海能一直给钱?”
“那谁知道。”
闫埠贵摇摇头。
“易中海这人心思重,谁也猜不透。他帮贾家,是真发善心,还是另有所图,不好说。不过,眼下贾家确实困难,他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闫解成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
贾家困难,易中海帮衬,黑市买粮,这些信息串联在一起,勾勒出院子里一幅微妙的景象。
易中海作为七级工,院里的一大爷,有威望,有资源,他帮贾家,肯定是为了养老。
经过前几次募捐,现在他老实不少,毕竟他现在在王主任那是挂号的人,再出事,聋老太太出面也不好使。
所以他一直帮衬贾家,就是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眼下,他更感兴趣的是黑市。
“爸,黑市现在什么情况?”
闫解成问,语气很随意,象是随口一提。
“还象以前那样,到处抓?”
“抓是肯定抓的。”
闫埠贵说。
“投机倒把,一直是重点打击对象。不过,黑市这东西,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抓一个,它换个地方又开张。现在听说更隐蔽了,而且价格涨得厉害。”
“涨了多少?”
“粮食的话,比供销社贵一倍到两倍,看品种。”
闫埠贵说。
“细粮更贵,玉米面、高粱米这些粗粮,稍微便宜点,但也不便宜。肉、蛋、油那就更不用说了,天价。”
他说着,看了闫解成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老大,你可别动心思。黑市那地方,太危险。你现在是大学生,有大好的前途,犯不着去冒那个险。万一被抓到,前途就毁了。”
闫解成笑了笑。
“爸,您放心,我就是问问,没想去。”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没打算马上去,嘿嘿。
黑市……
闫解成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温了,但香气依旧。他闭上眼睛,让茶香在口腔里蔓延,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动。
去,还是不去?
什么时候去,都是个问题
风险,收益,利弊,得失?
闫大爷什么时候考虑过这些东西,他现在单纯的就是查找刺激。
很单纯的人。
他现在的生活太安稳了,安稳的没有一点波澜,否则也不会对陈素娥有了邪念,所以他想找点刺激。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院子里,孩子们嬉闹的声音已经小了不少,估计很多孩子都回家了。
1960年,已经开始了。
这个冬天,会很冷,但再冷的冬天,也总会过去。
而他要做的,就是迎接春天。
黑市,是该去看看了。
真的有点想他们了。
不过不急,得好好计划计划,准备准备。
最主要的是,闫解成很久没有出来混了,根本不知道现在黑市在哪里。
闫解成收回目光,看向闫埠贵。
闫埠贵正端着茶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神情。
闫解成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