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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2 / 3)

并未看见任何人影,心中难免失落。

一旁的李太守终于可以长舒一口闷气。

虽说昨日满满已经派人来同他吱过声了,可今日碰着,心里头还是不由得跟着悬了起来。不过宛城的百姓他还是有数的,大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户,没什么心眼子,纯朴护短得很。宋家人领着满满日复一日地做着好事,茶庵村人人都念着宋家人的好,能被那一点钱财就收买啦?

哼!两串铜钱,也好意思拿出来收买人的。

李太守非常乐意上前打着圆场,“徐将军,既然茶庵村百姓都是来送行的,他们自然是没有错处的。不过这两人来路不明,还在这闹事,不可轻易放过。”

徐知危并未回应李太守。

他的视线再次朝侧方瞥去,一瞬便从人群中寻到成真那道纤细的背影,恰逢晨曦穿出层层云霭,缕缕霞光衬得她乌黑发丝间仿佛泛着层金粉色光晕。

却又在同一时间,不由得被她身边的谢无疾给分了注意力去。

停顿几秒后,徐知危这才顺着成真的视线看向一旁吴记酒楼,自然而然也注意到那间半开着窗牗的雅间。立刻心领神会,吩咐一旁的下属,“去查查,吴记酒楼二楼最南边的雅间,刚才都待过那些人。”

吩咐完,徐知危脸色沉了一分,轻拍了拍衣摆,让众士卒收了铁剑。

就在所有人以为要结束的那一刻,四白突然背手猛地抽出他身后的两把环首刀,动如鬼魅,一刀利落挥下,以万钧之势拦住为首闹事的彪壮男,而另一刀不知何时,已经直接架在魁梧男的脖颈上。

只见四白板着圆脸道:“茶庵村的百姓可以走了。但你们两人,刚才出言不逊,得罪了我家公子,可没那么容易走。”

出言不逊!?

“你想干什么!”魁梧男盯着近在咫尺的锋利刀刃。

两人现下是又气又怕,他们同徐知危从头到尾明明都没说上过几句话,什么出言不逊,那纯属是放屁。

四白可不管他们如何想,自家公子是什么性子,这两人不清楚,他可是一清二楚。长安城出了名的混世大魔王,公子想收拾的人,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告到皇帝老儿那里说他强权压人也无所谓,他只要自己舒心畅快就行。

“放心,我家公子这些年性情改了许多,不会要你们的性命。”四白笑得瘆人,“将这两人关入牢狱里,每日啊,给他们些树皮吃吃就行。什么时候快饿死了,再放出来。”

“你…你眼中可还有律法!”魁梧男明显是个纸老虎,眼中布满惊惧之色。

徐知危突然伸手,带着薄茧的食指指腹压着四白的环首刀,向着魁梧男的脖颈进一步逼去。刀刃锋利,削铁如泥,瞬间便皮开肉绽,浓稠的鲜血从伤口处缓慢渗出,却又并未深到足够致命的程度。

这下是真的是命悬一线了,吓得魁梧男冷汗连连。

徐知危却气定神闲,指腹间仿佛是在把玩着玉扳指般轻松,“本将军记得两位壮汉刚才可是扬言,自己是日日吃着树皮度日,苦不堪言,这才来闹事的。现下事闹完了,可不就得履行承诺,把树皮也给吃了。”

“也算是有头有尾啊。”

一旁的谢无疾听到这番言论,脑袋一激灵,敬佩之色溢于言表,简直是话糙理不糙啊,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

身边的士卒得了眼色,迅速上前将这两男押着带走。

事情到此便是算是真的结束了。

宋太公上前一一道谢,“多谢徐将军同谢君侯仗义出手。”

听到君侯二字,谢无疾惊讶得瞪大眼睛,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不太好意思得连连摆手道:“什么君侯不君侯的,宋太公是长辈,叫我无疾就好了。”

“崔娘子,身上的伤可好些了?”徐知危轻佻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同位男子,崔恂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护着成真警惕地看向徐知危,立刻便想起成真脖子同右手手心的伤。

原是同他有关,面色变得更加的不善。

成真也没有想到徐知危会突然问这么一嘴,她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有过多的牵连,温顺地垂下脑袋,“多些徐大人记挂,伤口已无大碍。”

“对了!”一提到伤口,倒是提点了谢无疾。

他赶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从腰际的囊带中掏出个巴掌大小的玉罐递给成真,“昨日夜里便见真女公子脖子同手心都包扎着,想来是受伤了。为感谢真女公子昨夜出手相助,我特意为你买了可以淡化疤痕的药膏。”

成真一下愣住,手就那么半抬不抬地停在空中。

谢无疾还以为她是客气,直接大喇喇地拉起她的手,将玉罐放在她手心,还不忘道:“真女公子,别客气!”

见两人这般熟稔自如的模样,徐知危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别过脑袋又问道:“宋太公,可需徐某派人护送宋家出殡。”

成真松了口气,收了玉罐,扶回宋太公。

而宋太公也明显愣了一下,只觉得今日的这徐知危未免也太客气了些,倒不像外界传闻那般桀骜不驯。

虽然还不清楚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宋太公都不太想同他有过多的牵扯。闹事的两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此人也绝非良善之辈,他委婉道:“就不麻烦徐将军了,经方才震慑,想必不会再有人轻易敢冒犯。”

被拒绝后,徐知危识趣地不再说什么。

一脚蹬上棕色骏马后,他的视野随之开阔,垂睫落在人群一会,想着今日出面,也算是报答了那一罐药膏的情谊。

药膏…怎么又是药膏。

想到这,徐知危难免生了点闷气,直接领着玄甲军离开了。

宋太公寻着徐知危视线短暂的停顿,敏锐地注意到了成真,不知想到什么,本松了口气的胸口不由得重新压上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已不知如何是好。

成真察觉宋太公脸色不太对,却不知他内心忧虑,只得问道:“外大父,可是身子不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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