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表现自己,以求有个好前途。
薄太后不再摆弄面前的花,她坐直了身子,开口道:“哀家今日特意设了诗会,不知诸位娘子们可否上前来一试?”
众人忙道:“多谢太后娘娘美意。”
贵女门纷纷前去题词作画,唯有谢姝真坐在位置上吃着桂花米糕,俨然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
临安侯夫人陈雯见她这样,不免生了几分坏心思:“裴夫人是不通笔墨,还是要忤逆太后娘娘的意思?”
谢姝真正吃的开心,没想到这人却这么说。
她也不认识此人是谁,唯有从衣着上判断这人应是长安城里某家的夫人,官职只高不低。
也是怪事,她宴会之上一言不发,倒也有错了不成。
为了不惹麻烦,她还是福身一礼:“见过夫人,妾确实不擅作诗,并无其他意思。”
临安侯夫人也不肯放过她,当即嘲讽道:“罪臣之女,果然不堪入目。”
谢姝真当即回道:“夫人是名门贵女,自然不能同我一般见识。”
临安侯夫人被她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脸憋的通红。
还是靖王妃出来相劝,这才平息了局面。
本以为这就是席面上的插曲,没想到成了常态。
谢姝真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错了,一个两个,都这么针对她。
很快,她就从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明白了。
原来这裴观廷自打中了状元,官职一升再升,成了鸿胪寺少卿后,便是这长安贵女们的梦中人。
不少人想嫁与他,哪知却被她抢了先机,自是不满。
谢姝真听着这八卦,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她仔细看了看裴观廷这脸,在心里默默道:真的假的?
还未等她想明白,便听着薄太后说道:“既然裴夫人不擅长作诗,那可有些擅长的?”
谢姝真垂眸,道:“妾略微会些剑法,可为太后献上剑舞。”
薄太后没想到她竟真会,眼见木已成舟不得更改,她只好悻悻道:“来人,赐她宝剑。”
谢姝真从韩内侍手中接过长剑,旋即开始表演剑舞。
只见她舞姿优美,里面却又有几分雄浑厚重,端的是人剑合一,意气风发,比之公孙娘子的剑舞,倒更有灵气。
一舞曲毕,惹得众人拍掌叫好。
薄太后此刻眸中简直是一潭死水,摆摆手道:“赏。”
此话一出,李虔立即站起身来,行至薄太后面前,跪道:“皇祖母,孙儿觉得应当重赏谢氏,着她入宫为女官来。”
众人皆是窃窃私语,不知这三殿下李虔怎么突然就为这裴夫人说话了。
这裴观廷,也没见着和三殿下有交情。
谢姝真心中疑惑更甚,只因她从未见过这人,他怎么还好心替自己求官来了。
听旁人说,这人还是三殿下,也不知这人生得什么心思。
可惜因着那个噩梦,她半点都不想入宫来。
薄太后闻言,难得笑了笑,开口道:“哦,那你说说来听听,为何要让她入宫做女官?”
李虔回道:“谢氏女机敏聪颖,仅凭剑舞便能引得众人喝彩。皇妹康乐,自小体弱多病,正需一位女官教授剑法,以便强身健体。
若皇祖母肯让谢氏女进宫做女官教授康乐剑法,孙儿以为,定能有所收获。”
“哀家倒是忘了这回事了,如此,那便依你所言,从后日起,便让谢氏女入宫来为公主教授剑法。”
说罢,薄太后看向谢姝真,道:“你可愿意?”
谢姝真此刻真是明白了那句“赶鸭子上架”,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也只能顺从地点头,道:“多谢太后娘娘美意”。
薄太后道:“来人,看赏。”
小黄门取出今日的彩头“缠枝莲纹金簪”,递给谢姝真。
薄太后又道:“把那宝剑也赐给她。”
小黄门依令,将宝剑拿去,双手奉上。
谢姝真接过,行礼:“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转身回了席位之上。
她冲裴观廷摇摇头,面色凝重,不再说话。
面上已然不知是刚才舞剑时沁出的汗,还是刚才太后问话时她有些紧张所致的汗珠,裴观廷为她轻轻拭去,握紧她的手,道:“入宫为女官也是好事一桩,三娘不必忧心。”
谢姝真叹道:“但愿如此。”
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