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面色淡淡,抬手将乌木三镶金箸放在一旁,道:“母后又从哪听来的这些事,都是无稽之谈。”
郑皇后见他这样,便也明白事情绝没李虔说得那样简单,她追问道:“那你说,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李虔道:“母后,那女子只是在皇祖母寿宴上献过一曲剑舞,至于旁的儿臣并不知情。”
郑皇后沉下脸来,一字一句道:“那本宫为何听说你与她交情匪浅,不惜在太后娘娘那为她求情。不仅如此,连带着康乐也向着她,一同为她求情。”
“母后,此事是儿臣的错。正是因为牵连到她,儿臣才让皇妹一同求情。儿臣也并未作出任何逾矩之举,还请母后明鉴,莫要冤枉儿臣。”
郑皇后显然不信,她神色严肃,责问道:“没有逾矩之举,寅客,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还敢说本宫是冤枉你!”
郑皇后站起身来,侧目看了李虔一眼,紧接着便是厉声呵斥:“那你为何把她送到了你的京郊别院!你难道不知,她是被太后罚去卧佛寺静心思过的吗?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胆敢将犯了过错的女官私藏在你的别院内!”
李虔立即起身,跪在地上道:“母后,臣没有做过此事。”
“还敢狡辩?你当真以为本宫是瞎子不成。卧佛寺内,你以为你做的滴水不漏,你以为整个卧佛寺,是只有你的人了?
寅客,本宫告诉你,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迟迟不肯听从本宫的安排娶亲,推三阻四就是不愿成亲。
本宫还以为你是不想娶亲,这才没有再提。可你转而又和那谢氏女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你可知道,这谢氏女已经成亲,她是裴少卿的妻子,是臣子妻。不是什么无名无分的人,若是传出去,你是害了你自己,更是害了她!”
李虔那双丹凤眼轻轻地颤着,摇着头说道:“母后,儿臣没有,儿臣真的没有。”
郑皇后虽早就在心中知道了这个答案,可当李虔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不愿相信。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养成了这个样子。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紧紧攥着手帕,心里默默思忖。
李虔却道:“母后,您不要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那都是假的,您要相信儿臣。”
郑皇后不理,转而说着:“寅客,三日之内,你将谢氏女送回卧佛寺,本宫便不再过问你的这些事。若你做不到,那也不要怪本宫没提醒过你。此事你父皇暂且不知,可本宫不能保证,你父皇永远不知。
你若是还想争一争,便不要再做这些荒唐事。”
说罢,不等李虔回答,郑皇后便继续说道:“本宫累了,退下吧。”
李虔这才从地上起身,躬身行礼:“母后万安,儿臣告退。”
王刃候在殿外,见李虔面色铁青,便也知道今日又是完了。
他本应迎上去,可根据多年经验,此刻他最好的办法是跟在李虔身旁,一句话也不要说。
因此,王刃便小心翼翼地走到李虔身旁 ,闭口不言,生怕哪句没说对,又让李虔生气。